他看向陳樹聲:“秘密關押秘密審訊,現在看來情況不再允許了。日本人的施壓是一方面,我們上面有些人……這時候還在對日本人抱有幻想,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可能要壞事。”
杜俊沒有接話,陳樹聲也沒有。
處座的目光落在陳樹聲身上:“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要是明天這個時間,她還是不開口,就幹掉她,把屍體給我扔到日本領館門口。日本人不是要人嗎?就給他們一具屍體。”
他的眼睛盯著陳樹聲:“聽明白了?”
陳樹聲站起來:“明白。”
處座又轉向杜俊:“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忙,搜捕和報復的事你全權負責。三天內,我要看到成果。”
杜俊點頭:“好。”
處座擺了擺手:“去吧。”
兩人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杜俊走在前面,陳樹聲跟在他身後,兩人在樓梯口停了一下。杜俊轉身看向陳樹聲:“處座的話你聽到了,我們分頭行動,你只負責廖雅權就行,一天時間,廖雅權那邊如果實在撬不開嘴就按處座說的辦。”
陳樹聲點了點頭:“我明白。”
杜俊看了他兩秒:“去吧。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他說完轉身朝樓下走去,陳樹聲也回到了行動科大樓朝地下一層的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門口,站著兩個五隊的隊員,看到陳樹聲過來,兩人立刻站首了。
“科長。”
陳樹聲點了點頭。
隊員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審訊室內,王遠和徐勇站在靠牆的位置,桌面上攤著幾件用過的工具,還沒有收起來。
“科長。”兩人同時開口。
陳樹聲先是看了一眼綁在椅子上的廖雅權,收回目光後才看向了王遠二人:“什麼情況?”
王遠搖了搖頭:“剛用完刑,還是什麼都沒有交代。”
陳樹聲沉默了短暫的一瞬:“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王遠和徐勇沒有多問,轉身走出了審訊室,鐵門在身後合上。
審訊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陳樹聲走近了廖雅權,似乎是等到門外沒有聲音後,才壓低身子低聲用日語說了:“雲子小姐。”
廖雅權的身體忽然很輕微地動了一下,她原本垂著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散亂的頭髮從臉側滑落,露出那張沾著血汙和灰塵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