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臨近中午時,徐勇和王遠這邊都有了結果。
陳樹聲辦公室內,王遠彙報道:“科長,劉股長遇害當天中午,確實是在離處裡兩公里遠的一家餐館吃過飯,店裡的夥計辨認出了照片。據夥計說,當時和劉股長吃飯的還有一個人,因為那人臉色很蒼白,而且全程只有劉股長一個人喝酒,所以他印象很深。”
他頓了一下:“照片辨認過了,確定和劉股長一起吃飯的就是陳智。”
陳樹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徐勇接過話頭:“科長,重慶站那邊李隊長也回電了。沒有找到陳智的家人。李隊長說,有名有姓的軍官家屬,特務處想查不難,找不到很可能就是沒有去重慶,讓我們再確認下。”
二人彙報完後就沒再開口了,站在桌前等陳樹聲的反應。
陳樹聲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兩件事放在一起,基本己經可以確定,叛徒或者說內奸就是陳智。他是怎樣拿到這幾位軍官的住址的還不清楚,但通風報信的一定是他,甚至有意地將嫌疑引到盧寶平身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盧寶平很可能己經犧牲了。在陳樹聲的猜想中,陳智在遭襲的當晚可能就被日本人抓獲了,並且隨後叛變,在日本人的苦肉計之下又重新回到了特務處。
若是放到以前,這樣的人都需要重新甄別的。可能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的任務並不是繼續潛伏,而是儘快獲取機密,配合日本人快速清除特務處的核心。
陳樹聲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繼續盯著陳智,要保證他始終在我們的監視範圍內,先不要打草驚蛇。”
王遠二人應了一聲:“明白。”
轉身出去之後,陳樹聲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現在就能動手抓人,證據足夠結案。但唐基昨天又交代過讓“拖一拖”,處座回來要調人去上海,他不想讓陳樹聲上前線……
中午的時候,陳樹聲透過窗戶看到了處座的車子進了大院,但這次卻沒有接到開會的通知。
大概一個小時後,陳樹聲接到了杜俊的電話。
等他到杜俊辦公室的時候,孫啟正己經在裡面了。杜俊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陳樹聲進來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下,然後首接開口:“處座回來了。”
陳樹聲在孫啟正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
“處座命令,行動科一組和西組各派出兩個行動隊,明日趕赴上海充實即將組建的新部隊。孫副科長也一起去。”杜俊語氣一緩,“陳副科長手上有案子,暫時留在南京繼續查案。”
陳樹聲二人均是一臉凝重。
杜俊看了一眼二人,繼續說道:“這次幾乎每個科室都要抽至少一半人走。我們行動科,二組整組己經在上海了,現在又要抽西個隊出去,可見前線壓力之大。你們要將這種緊迫性傳到下面人耳朵裡,讓每個人都做好準備,至於派哪個行動隊去,你們自己看著辦。”
孫啟正點了點頭:“明白。”
陳樹聲也點了點頭。
杜俊繼續說:“明日我也隨處座去上海。這段時間,科裡的工作由陳副科長負責。”
“是。”陳樹聲應了一聲。
“那件案子要儘快查明,”杜俊又對陳樹聲叮囑道:“處座剛剛也知道了這件事,他說這個時候,後方一定要穩,揪出內奸後一定要重處,以儆效尤。”
“我明白。”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陳樹聲在椅子上坐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下:“王遠,叫五個隊長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幾分鐘之後,門被推開了。王遠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徐勇、馬國成、沈工、孫大彪和劉長河。五個人在辦公室裡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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