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沒有回話,而是繼續問徐勇道:“有多少人。”
“人不少,十來個。”徐勇答道。
陳樹聲沒有猶豫:“撤。我們現在人手短缺,不能折在這裡。以後有的是機會。”他朝王遠一偏頭:“帶人撤,把東西都帶上。”
王遠沒有多問:“是。”他轉身朝客廳裡的人喊了一句,“撤!東西都帶上,快!”
客廳裡迅速動作起來,隊員們帶著搜出來的東西快步朝門口移動。陳樹聲走出門前喊了聲:“沈工。”
沈工當即上前:“科長。”
“留下點東西,給他們聽個響。”陳樹聲說。
“明白。”沈工點頭,返身退回客廳,蹲在門框內側,從懷裡摸出兩枚手榴彈,扯出引線,快速在門縫和牆角的位置各卡了一枚。他把引線系在門扇內側的插銷上,確認開門就能拔出引線,然後輕輕帶上了房門。
巷子外最後一輛車的發動機己經響了,隨著陳樹聲和沈工二人上車,車子迅速啟動。開出去大概半分鐘內,車燈照見了街角拐進來的一列車隊。
兩列車隊在巷口交錯而過,對面車隊的頭車是輛黑色轎車,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老頭,正側著身跟後座的人說話。
陳樹聲掃了一眼,隨後車子交錯而過。
……
對面開來的第一輛車上坐著的正是喻子清,坐在副駕的他扭著身子朝後座的人諂媚地開口:“山下君,您能來寒舍作客,喻某真是不勝榮幸。”
被稱為山下的日本人收回看向車外的眼神。職業習慣,剛才交錯而過的幾輛車讓他有些警惕。
聽到喻子清的話後,他開口道,“喻君客氣了,你是帝國的朋友。實不相瞞,如今租界當局對我們的行動查的很嚴,我這也是尋求喻君的幫助,麻煩了!”
“山下君說哪裡的話。”喻子清的笑容更加諂媚:“我早年在日本待過很長時間,日本可以說是我的第二故鄉,能為帝國做事是我的榮幸。”
山下笑了:“呦西。喻君,你是帝國真正的朋友,上海很快就要全部屬於我們了,到時候你的好處大大的。”
隨著車上的笑聲傳出,車子也到了院門口。喻子清下了車,殷勤地彎腰伸手:“山下君,請。”
山下從後座下來,站首了身子。他沒有立刻邁步,目光朝著裡面緩慢掃了一圈,然後才微微頷首。
“這門怎麼開著?”喻子清的外甥己經搶先進了院子,邊走邊喊“老三,老三”,院子裡沒人應,他回頭喊了一聲:“舅舅,門開著呢,這個老三又沒關門。”
喻子清皺了皺眉,繼續陪笑引著山下往裡走。
山下一揮手,身後的日本人跟著走在後面,一行人走進了院中。可就在走向樓房時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眉頭擰了一下。
喻子清回頭:“山下君,怎麼了?”
山下面色一變:“不對勁。”說著他己經掏出了手槍,隨後朝身後兩名屬下抬了一下下巴,“過去看看。”
喻子清也有些緊張,指著自己的一名隨從道:“你,一起過去看看。”
三個人依次靠近客廳門口。走在最前面的人伸手推開房門,門扇剛轉動半寸,引線被扯動了。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