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聲音越來越近,是皮靴踩在迴廊石板上的聲響。
陳樹聲低聲說了一句:“躲起來。”
沈工和馬國成迅速把地上的東西往箱子裡塞,可門口的腳步己經快到了。陳樹聲掃了一眼廳內,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他立刻說:“我來收,你們上房梁。”
沈工和馬國成對視一眼,立刻抱著柱子爬上了房梁。
陳樹聲彎腰把散落的炸藥和工具全部攏到一起,塞進主席臺被布包住的桌子下方,剛剛起身,聲音己經到了門口。
他一個箭步蹬上柱子,雙手交替發力,無聲地攀上了房梁,動作乾脆利落。剛在樑上穩住身形,兩個日本憲兵己經走進了大廳。
“我剛剛聽到了動靜。”走在前面的那個端著槍,腳步沒有停。
“哪裡有什麼動靜,你聽錯了吧。”後面跟著進來的一人語氣有些不耐煩。
前面那人卻不回話,端著槍從後排開始,一排一排地往前觀察。
跟在身後的那人罵了一聲:“混蛋,沒人,快走吧。”
前面那個還是不理會,腳步一排排往前移動。
房樑上,馬國成和沈工己經悄悄將手槍掏了出來,陳樹聲對著他們緩緩搖了搖頭。剛剛的炸藥是用膠水粘在椅子下方的,不會輕易就被人發現的。
檢查完椅子,那個憲兵不理同伴的抱怨,邁步就要上主席臺。
陳樹聲見狀,迅速撿起房樑上一塊從屋頂掉下來的土礫,用力朝門外扔了出去。土礫穿過房門,打在迴廊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屋裡的兩個憲兵同時轉身,隨後前方那個收回了邁上主席臺的右腿,朝門外走去。
片刻後聽到其中一個說:“可能是貓踩出來的聲音,我說你聽錯了吧,防守這麼嚴密怎麼可能有人進來。”
另一個說:“好了好了,沒事就好,走吧。”
隨後一人走了回來,雙手將大廳的門合上。
又等了大約五分鐘,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之後,陳樹聲才示意安全,沈工和馬國成一前一後滑下來,陳樹聲最後落地。
馬國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聲說了句:“太險了。”
陳樹聲沒有接話,走到主席臺後面把藏好的東西重新取出來,三人一起動手,把剩下的炸藥全部固定到位。
一刻鐘後,所有佈置完成。陳樹聲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處炸藥都貼上牢固、鬧鐘設好後,低聲說道:“撤。”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一路再無意外,順利翻牆出了大院,在巷子裡走遠之後放慢了腳步。
陳樹聲對二人說:“先隨我回賓館,帶上張全福後你們提前按計劃離開。”
馬國成二人點頭。
半小時後,三人回到了賓館門口。
可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叫罵聲。陳樹聲腳步一頓,低聲說了一句:“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