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癒得差不多了,再堅持喝幾天藥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她這幾天不舒服,你就別讓她來照顧我了,再過了病氣給她,本來最近這身子骨就弱。”
她說著,嘆了口氣:“她自己一個人在家也無趣著呢,你平日裡忙,沒空,她也懂事,整日跑來陪我說說話,可我連下這床榻都費勁,她也不敢擾我太多。”
戚嶼斂著眸,沉默聽著。
“讓她一個人多出去找找朋友玩也挺好的,你也別老管她那麼多。”戚母溫聲囑咐他。
戚嶼頷首,“我知道。”
守著戚母吃完飯,戚嶼端著空碗出來,一走進院裡,就看見端坐在桌前的妹妹雙手託著臉,朝他笑了笑。
戚嶼唇畔上也沒忍住閃過淺淺的笑意,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示意道:“吃飯。”
他這副模樣,一看便是徹底消氣了,戚央連忙小雞啄米似得點頭,惹得戚嶼又是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方才被她戲弄的事情也被他拋之腦後。
他妹妹一向這麼可愛善良,哪能有什麼壞心眼。
不過就是寫點羞人的話本子罷了......又算得了什麼?戚嶼在心底說服著自己。
戚央全然不知她哥短短一下午就說服自己接受了她寫的小h文,這會正埋頭吃飯吃得格外開心。
兄妹倆用完飯,戚央就被哥哥推進了屋裡休息,他一個人抱著髒碗進了廚房。
趁著這個空檔,戚央兀自數了數揣了一天的錢袋子中的份量,越數少女的嘴角就咧得越開朗。
若不是嗓子還啞著,她甚至都想仰天大笑。
雖然比起任務中,有錢到不再受任何人的冷眼這條目標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起碼是開了個好頭。
戚央格外滿足。
戚嶼刷了碗,整齊碼放在木架上,外頭天光徹底沉落,院子裡靜悄悄的。
少年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推開戚央的房門,屋裡的燈己經熄滅,只剩窗欞漏進來一點朦朧月色。
果不其然,小姑娘側躺在床榻上,己經睡熟了,被子被她盡數蹬到床尾,全身冷得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緩步走到床邊,將滑落的被褥重新蓋回去,又替她掖好被角。
收拾妥當,少年瞧了眼女孩的睡顏。
微弱光線映著少女光潔飽滿的額頭,長長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勻綿長。
戚嶼心口輕輕一軟。
戚央幾乎是他一手拉扯長大的,父親去世時,她尚且年幼,他每晚都會哄她入睡,等她睡得安穩時,他才會回到自己的屋裡。
離開前,他總會俯下身,在妹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記觸碰。
那時他也小,認為這就是家人之間表達愛意的方式,就像戚母對他們兩個小時候一樣,小小少年也有樣學樣,表達對妹妹的愛惜。
後來年歲漸長,戚嶼漸漸有男女之防的意識,就再也沒有做過這般親暱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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