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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央想著,又嘆了口氣。
成為有錢人,並且還要有錢到不再受任何人的冷眼,屬實是有點難度的,不然她也不會還窩在這西面漏風的小破屋裡。
她撐著胳膊,勉強坐起身,忍不住又輕咳了一下,喉嚨裡依舊乾澀鈍痛。
剛一動,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了。
高挑的少年拎著半壺溫水走進來,他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粗布短褂,露出精壯的手臂,眉眼中帶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冷硬。
他常年在外做工,身上全是不小心留下的疤痕,有些疤痕的顏色己經淡了,歪歪扭扭地烙印在他身上。
瞧見她自個坐起來,戚嶼一愣,腳步不由地加快幾分走過去,眼底藏不住的擔憂。
“醒了,還難受嗎?”
他放下手中的水壺,坐到床邊,又伸手覆上她的額頭。
觸感倒是沒有昨夜那樣燙人了,這才鬆了口氣,“總算退燒了,看來那藥方子還算管用。”
戚央在這個世界,自小就跟在戚嶼後面跑,對他事無鉅細的照顧早己習以為常。
前幾日,忽然下了一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溫度很快回升。可一冷一熱,戚央卻染了風寒,一病就是好幾天。
這些日子,戚嶼既要照顧母親,又要照顧妹妹,平日裡有了閒空又要立刻去城裡幹些活計,幾乎沒有喘息的時候。
連日操勞,少年眼底壓著淡淡的青黑,眉眼卻依舊清亮沉穩,半點不見陰鬱。
他收回手,確認她徹底退了熱,懸了好幾天的心總算落地。
戚央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心裡輕輕一嘆,她說道:“哥,你不用擔心,我一點也不難受了。”
但她一說話,兩個人同時愣住。
她燒了許久,燒壞了嗓子,再加上好幾天沒開口說話了,這一說像是誰用小刀拉了她的嗓子。
戚嶼皺緊眉頭,滿眼擔憂:“怎麼這麼啞,先別說話了。”
戚央也緊緊地閉上嘴,不再出聲。
太丟人了。
“這幾天得好好養養,不能再出去見涼風了,最近先不要出門了。”少年說著將水壺裡的藥汁倒進碗裡,他握著勺子,放在嘴邊吹涼。
戚央一頓,慌張地又要開口:“可是我......”
她一說話就沙啞至極,不等戚嶼打斷,她自己就說不下去了,抿著唇眼巴巴地望著戚嶼。
少女面容蒼白,長髮隨意散在臉頰上,這幾日生病非但沒折損她的美貌,反而讓她顯得愈發惹人憐惜,她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眨了又眨,好不可憐。
少年卻神色不變,看都沒看一眼道:“別瞪我,瞪我也不會讓你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