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沒料到,那侍從僅聽了她幾句話,便愣了一瞬,“你莫非是戚嶼小哥的妹妹?”
戚央一頓,“正是。”
侍從笑了,“我識得他,前些幾日府中的馬兒失控,傷了不少人,還是戚嶼小哥一人硬生生地拉住韁繩,制住了那烈馬。”
戚央心中一動,戚嶼從未提起過此事,她未開口,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聽聞他自己也受了傷,不知好些了沒有?”侍從再次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戚央勉強笑了笑,“己經不礙事了。”
“那便好,姑娘,蕭府規矩森嚴,尋常外人不便隨意進入,不如我叫人去將你兄長喚來,叫他帶你進去?”
戚央連忙道:“那便麻煩小哥了。”
侍從差人進去喚戚嶼來,戚央安靜站在門外等候,指尖輕輕攥緊食盒,心中五味雜陳。
烈馬失控,戚嶼自己也受了傷,可他回來時從未提起過此事,戚央也沒看出他身上竟然有傷。
他又瞞著自己了......
不多時,院內便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戚嶼得了下人的通傳,聽聞有人自稱是他的妹妹,正在門口尋他,他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忙不迭地往外走。
他身上的衣衫還帶著淡淡的草屑和塵土,身姿挺拔利落,腳步急促地穿過迴廊,一眼便看見了立在蕭府側門外的身影。
瞬間,少年微微緊繃的眉眼盡數柔和下來,他快步走過去,“央央,你怎麼來了?”
戚央抬眸,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應聲道:“娘惦記你,讓我給你送些吃的。”
說著,她不著痕跡地掃了眼戚嶼的臂膀,沒尋出哪點像是被烈馬傷過的地方。
戚嶼滿心滿眼都是突然前來的妹妹,全然沒察覺她異樣的神色。
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攥著她纖細的腕子,掌心還帶著常年勞作生出的薄繭。
他轉頭看向一旁值守的侍從,語氣誠懇道:“勞煩小哥找人通傳了,這是我妹妹,往後若是她再來尋我,還請小哥能通融一二,多謝照拂。”
那侍從連忙笑著擺手,“好說好說。”
戚央順利地跟著戚嶼進了蕭家府邸,一路往裡走,視線所及處處叫人暗自心驚。
即便是偏院,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平整乾淨,廊下立著雕琢精細的石燈籠,連沿途護欄都打磨得光滑溫潤,不見半點粗糙。
一路上時不時撞見往來的僕役,個個衣衫齊整,行事規整。
戚央悄悄環顧西周,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國公府,家底深厚,光是一處偏僻小院,規格都遠超普通人家的宅院,難以想象主院又是何等的氣派。
怪不得認親後,蕭家的人都那樣心疼親兒子。
原來差距這樣大。
戚嶼留意到她西處張望的模樣,放緩腳步,同她溫和道:“再往前走片刻就是馬廄,周遭馬匹性子躁,我帶你去小庭院坐著,這會晌午,那兒極少有人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