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脈才稍稍安下心,向緊張的蕭國公拱手道:“國公爺不用擔心,夫人只是一時受了些刺激,急火攻心暈了過去,待我去熬一些安神湯,喝下去睡一會,便會醒來。”
蕭國公卻能松下這口氣,他攥著榻上人的手,繃著一張臉,他知道等到醒來,依然是更加沉重的打擊。
兩個人都不得不去面對。
果真,到了後半夜,國公夫人悠悠轉醒,她情緒起伏得格外厲害,一醒來便問蕭國公魏賢所在,她要去親自殺了那心腸歹毒的惡人,好不容易被蕭國公攔住,她才漸漸冷靜下來,可冷靜過後,又愈發沉默。
一雙眼睛幾乎腫成了核桃,無神地望著某處,怎麼也不願開口,看得蕭國公心裡又急又痛。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我母親怎麼了?聽聞昨夜請了大夫過來?”
這聲音一齣,兩個人都不禁一怔。
隨即,蹦蹦跳跳的腳步靠近,蕭澈予一進來就感到屋內的氣氛格外壓抑,他大眼一掃,注意到兩個人的神色,都一副沉默又躲閃的模樣。
他一愣,“你倆莫非是吵架了?”
兩個人的臉色都慘白憔悴,屋裡氣氛冷得像結了霜。
蕭國公喉結滾動,避開了蕭澈予茫然的目光,心底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狠狠扎似得。
國公夫人更不好受,鼻尖驟然一酸,眼淚差點就要砸落下來,她強撐著坐起身,死死地攥緊手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澈予...你怎麼來了?”
“我聽聞昨夜爹請了大夫來。”蕭澈予愈發疑惑,幾步走到床榻邊,看著眼眶通紅的母親,瞬間慌了神:“娘,你怎麼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難不成是昨夜感染了風寒?”
他又看向一直沉默的蕭國公。
“爹,我娘怎麼了?”
“無礙。”蕭國公這才啞著嗓子出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滄桑,“只是最近見了涼,染了小風寒,不是什麼大事。”
這下蕭澈予更加疑惑了。
從前,他娘若是感染個小風寒,都能給他爹給擔心死,今日是怎麼了?兩個人都一副不搭理對方的樣子。
十分不對勁。
國公夫人的目光落在蕭澈予鮮活的眉眼上,他一直都是在府中錦衣玉食養大的孩子,無論是誰都對他格外疼惜。
從小到大沒吃過半點苦,她知道澈予不精書本,便歇了讓他科考的心思,在習武上,他也沒什麼天賦,她也不願讓丈夫逼迫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反觀戚嶼......
每到她不捨得澈予時,便會想起戚嶼,他是在窮鄉僻壤中長大的,小小年紀帶著超出同齡人的沉穩,她還記得那日所見,少年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疤和痕跡,此刻知道了真相,她的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澈予。”她垂下眼,聲音莫名哽咽:“娘沒事,你先回去吧,讓娘靜一靜。”
蕭澈予不明所以,又轉頭看了看面色沉鬱的父親,心裡第一次生出濃濃的不安,他悶悶地點點頭,退出了內室。
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內外兩重天地。
幾乎是同時,國公夫人再也無法強撐,她捂著臉,壓抑的哭聲低低溢位,“我對不起他們,我對不起戚嶼,也對不起澈予,都是我的錯,為什麼當初沒能再撐一會,好好看一看孩子,就不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了。”
”......錯的我是,我怪都,的是不“,恨悔著帶也底眼,中懷擁將輕輕,俯公國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