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快來!”
門外驟然傳來曲蕎的聲音。
戚央連忙應了聲,不忘囑咐戚嶼,“哥哥,我先去,你練功很累了,就不要搬太多重物,好好休息便是。”
說完,少女從衣袖中找出乾淨的手帕遞過去,讓他擦一擦手。
戚嶼小心翼翼地接過手帕,卻沒用,眼前的女孩已經腳步匆匆地跑出去了,少年收回目光,望著指尖中的帕子,上面繡著黃鸝鳥,繡工栩栩如生。
戚嶼生怕將它弄髒了,已經妥帖地收緊衣襟中。
夜晚,蕭府。
雕樑畫棟浸在靜謐的顏色裡,顯得華貴而清冷。
戚嶼緩步踏入府中,獨自走在迴廊,從衣襟中取出那方素白的手帕,少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繡紋,眼底的沉冷盡數劃開。
他垂眸靜靜看著,對手帕都不捨得用力。
他清楚自己近日實在太過不對勁。
一日不見,心底便空落落的,翻來覆去全是思念,做什麼都靜不下心,她送的物件戚嶼都不捨得用,曾經戚嶼認為兩個人是兄妹,這份感情是自然而然的存在的。
現在他依然這樣覺得,可心境大不相同,總壓抑不住的煩躁酸澀,藏著他自己都不敢觸碰的私心,讓他不禁惶然。
“小嶼,你過來。”
蕭國公的嗓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打破了少年的思緒。
戚嶼迅速將手帕妥帖地收回衣襟中,抬眸望去,蕭國公立在廊下,一身墨色常服,神色肅穆。
戚嶼微怔,緩步走上前,嘴唇動了動,“父親。”
蕭國公看著眼前愈發沉穩的少年,沉默片刻才開口:“你也知曉,今日朝野動盪,邊疆異動頻發,戰事一觸即發,弄得朝廷都人心惶惶。”
少年半闔下眼,隱約猜到了什麼,“父親想說什麼?”
“你隨我習武,我看得出來,你根基紮實,心性堅韌,是有底子的。”蕭國公目光灼灼,看著他認真道:“我老了,身體大不如從前,可你不同。”
“你可願意,隨我一起去?”
聞言,戚嶼陷入沉默。
腦海中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浮現出少女那張明媚鮮活的小臉。
蕭國公看著他失神的模樣,聲音緩了緩:“我知你剛歸府不久,尚需時間適應,但此戰歸來,你的身份會徹底截然不同。”
“你好好考慮。”
少年喉結微微滾動,嗓音中帶著幾分緊繃,“需要多久?”
“戰事無常,難以定論。”蕭國公略一沉吟,“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