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月公公的步步緊逼，
冷景川環視一週，
郭成和老八己經面如死灰，月公公身後的幾個小太監面面相覷，眼底藏不住幸災樂禍的神色，
有膽大的甚至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
等著看煬王如何收場。
冷景川端坐在太師椅上，沒有被當眾揭穿的慌亂，而是偏頭看向洋洋得意的劉西，
“劉西，你方才說，這顆人頭是假的？”
劉西心裡咯噔一聲，
警鐘驟響。
煬王這語氣，不像是認罪，倒像是在給他設套。
他在宮裡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卻從沒見過被人當眾揭穿欺君還能這般從容不迫的。
不過事己至此，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昂首挺胸道，
“殿下不必再費心試探。
奴在宮中驗屍這麼多年，易容術再高明，也逃不過奴這雙手。
這顆人頭的顴骨、下頜、髮際線都經過改造，骨骼紋理與皮肉接縫對不上，分明是後期雕刻而成。
奴敢用自己的腦袋擔保
……它是假的！”
他見冷景川不語，越發覺得對方是無言以對，索性變本加厲，指著匣中頭顱揚聲道，
“殿下若是不服，大可請仵作當堂驗骨！
若是驗出來是真的，
奴這顆腦袋便摘下來賠給殿下！”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冷景川身上，等著看這位素來不肯吃虧的煬王如何回應。
“有趣！”
冷景川將茶盞扔在案上，發出砰的巨響，
震得人心一顫，
他抬起眼皮看向劉西，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孤面前斷是非、定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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