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景川微微頷首。
老八的手法堪稱鬼斧神工，己經算不上易容，更像是在一顆頭顱之上重新雕刻。
連發際線，眉骨都做出了調整，乍一看幾乎就是小宋子本人。
老八聽到冷景川的誇獎，平日裡早就喜上眉梢，
但此刻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惴惴不安道，
“殿下……
月公公在宮裡當差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屬下怕出岔子……”
月公公在宮裡見了多少人的腦袋落地，真的假的、新鮮的醃過的，怕是掃一眼就能辨出七八分。
自己這點手藝糊弄旁人或許夠用，可糊弄陛下跟前的紅人，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若是被發現……”
他像是在怕自己說出口的話會變成不祥的預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不言自明，
月公公代表的是陛下，若是被當場識破，
那便是欺君！
冬夜裡總是伴隨著刺骨的寒意，老八緊張的手腳冰涼。
冷景川幽幽瞥了頭顱一眼，忽然笑了笑，
“慌什麼，老八啊，你還要知道，小宋子……不過是一個代稱而己。”
他意味深長道，
“真的和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得不相信。”
不得不相信？
殿下這是何意？
老八沒有聽明白，
但冷景川沒有解釋的耐心，他己經抬手合上匣蓋，轉身往前院走去。
……
前院裡燈火通明，
月公公仍舊端坐在太師椅上。
郭管家侍立在一旁，後背的衣衫溼了又幹、幹了又溼，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見冷景川終於從廊下走來，郭成差點當場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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