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圍獵這一場雪持續好幾天，
京城街頭巷尾皆被複成白茫茫一片。
天色未明，
太極殿內燈火通明，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日公公一身絳紫蟒袍，嗓音拖得又細又長，
殿中垂著一道珠簾，其後身影朦朧，自陛下垂簾聽政以來，朝會往往速決。
太子既立，
天子愈發深居，今日若再無奏議，下次朝會恐怕真要等到開春了。
雖是如此，
百官低垂的視線湧動，無數道餘光，皆悄悄投向左側穿著玄青親王服的人。
煬王殿下被罰跪之事，
幾乎人盡皆知，
怕是心裡有怨，不知會說出什麼驚天之言。
冷景川肅立如松，眉峰似刃，眼瞳深黑如寒潭，薄唇緊抿出一道冷硬的線。
目光掃過對面，
與自己隱隱對峙的太子殿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似諷似嘲，終究未發一言。
日公公清了清嗓，正要再唱——
“且慢！陛下，臣有本啟奏！”
令人意外的是，
最先開口的不是煬王，也不是宸王，而是禮部尚書淳啟元。
冷景川側目，
上次朝會，便是此人提出的科舉改革。
珠簾後傳來慵懶的，
“哦？”
“陛下！”
這位老臣年逾六十，
面龐清癯，顴骨高聳，一雙細目藏於深深皺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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