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
摘星崖的雪林還未完全甦醒,雪是昨夜新積的,壓得松枝微微低垂。
林間霧靄未散,晨光從枝椏間隙漏下,被雪地濾成一種清冷的青白色。
山腰往下,隱約可見幾縷乳白霧氣蜿蜒升起,
是崖下的溫泉,
正是前日夏靈泡過的池子。
就在這青白底色裡,一道雪白身影正悄聲掠過。
他裹著厚實的白袍,
袍角在穿行間幾乎不揚,斗笠壓得很低,遮去了所有面目與身形。
起落時足尖只在最細的枝梢或突起的雪巖上一點,雪屑不曾驚落多少。
很快,
便停在一株姿態奇古的老松前,
枝頭懸著數朵樹花,
並非真花,
而是松脂與寒露在極冷的夜裡層層凝結。又經晨曦一照而成的冰晶,
剔透如琉璃,
芯子裡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活物般的瑩潤光澤,像是將整座雪林的靈氣都收在了一蕊一瓣之中。
摘星樹花,又被稱作摘星崖的天地靈華,
因其形成條件苛刻,
採摘後需以寒玉或特製冰匣儲存,否則頃刻融化,故極為難得。
不僅是風雅之士推崇的案頭清供珍品,更因松脂本身有微量寧神靜氣之效,
凝華後其性尤顯,
被宮廷視為調變高檔安神香。製作珍貴清涼解暑丹丸的上等原料,有價無市。
他伸手,
即摘到最近的那一朵時,一聲呵斥傳來,
“住手!”
林間雪地上,出現三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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