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被一瓢一瓢地舀出去，舀到最後，似乎血液都被抽乾。
她的金光越來越薄，從最開始的金色光柱變成了細細一線。
即便如此，
煞氣還在往外湧。
那些暗沉冰冷的黑氣，彷彿永無止境。
在冷景川的經脈中橫衝直撞，瘋狂地撞擊看來用龍力佈下的屏障。
夏靈的翅膀已經扇不動了，只能軟軟地耷拉在身體兩側，有好幾次整條龍，差點從冷景川的手臂上滑落下來。
她連說話的氣都省下來用在了龍力上。
“還差一點......還差最後一點......”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
“堅持就是勝利了......夏靈你能做到的......”
可是最後一點，怎麼也過不去。
煞氣的源頭藏在冷景川經脈的最深處，
她的龍力能消解表面的煞氣，卻夠不到最深處......
......她太弱了，
弱到連自保都勉強，卻妄圖去淨化一個成年男人在戰場上積累了十餘年的殺孽。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刻鐘，也可能是一個時辰，夏靈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的眼前出現了幻象，
一會兒是冷景川站在摘星崖頂，風吹起他的衣袍，他回過頭來對她帥帥的笑了一下，
一會兒是她在蛋裡，
溫暖的金光照著她，有一個聲音在很遠的地方呼喚她，
一會兒又是黑漆漆的戰場，冷景川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周圍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冷景川......我盡力了......”
她喃喃地念了一聲，金色的瞳孔開始渙散。
忽然，
“咔嚓”，
她似乎聽到了一道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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