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盡皆知，吳世子是殿下的伴讀，卻加入了新太子麾下......”
“等等，老師。”
冷景川將茶盞放下，似笑非笑道，
“老師問我，那我也問老師一句，我有什麼理由要殺他？”
“承恩侯吳家與我無冤無仇。
吳恙此人，早年確實做過我的伴讀，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我回京不過數月，
與吳恙連面都沒見過幾回，沒有舊怨，沒有新仇，沒有任何利益糾葛。”
他微微一頓，
“我若要樹敵，也不會挑吳恙。
京中恨我的人多了去了，白竹在醉仙樓與我當眾起了衝突，滿京城都知道。
我若真要在冬獵場上殺個人立威，那個人也應該是白家的，而不是吳家。”
他語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不知是嘲弄別人，還是嘲弄自己，
“老師覺得，這個道理，說得通嗎？”
沈鶴卿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冷景川這番話不是沒有道理。
承恩侯府在朝中地位尷尬，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吳恙雖然曾是太子的伴讀，但這些年早已淡出權力中樞，與冷景川確實沒有什麼明面上的衝突。
冷景川若真要殺人立威，醉仙樓衝突裡的白家，遠比吳家更合理。
但沈鶴卿此次前來，
就是知道冷景川為什麼會殺吳恙！
沈鶴卿深吸一口氣，
“不知殿下是否知道......丹。書。鐵。契！”
冷景川的眼睛瞬間微微眯了起來，
眯起的弧度不大，
不過是眼皮微微下壓了一線，整個人周身的氣場卻像是換了一副，目光落在沈鶴卿臉上，似在重新審視眼前人。
“真令人意外，老師居然知道丹書鐵契的事......”
沈鶴卿與他目光相對，沒有退縮。
他是太子太傅，是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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