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為自己的身份藏得極好。
冷景川將帕子擱在一旁，
“本是追王棄水來的。
本以為您舞槍弄棒也就罷了，居然又喬裝成了了老道，替人算命。
小舅舅，您這易容的手藝雖說出神入化，可騙人的路子，來來回回就那幾套。”
“況且……這條暗道只望家人知曉，如今，就剩我們兩了，您又能隱瞞到哪裡去呢。”
老道神色有些惺忪，
“是啊……就剩我們兩個了。”
重重鬆了一口氣，
他解開灰撲撲的舊道袍，接過冷景川遞來的茶水，
卻不是用來喝的，
他蘸了些茶水在掌心，往臉上一抹一揉，手法利落，和老八的易容術如出一轍。
灰白的鬍子落下，
臉上的皺紋被揉開，露出底下清瘦端正的面容。
中年男人眉目之間，
隱約還能看出幾分當年京城望家三公子的風采。
“三舅舅。”
冷景川退後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
“欸！”
望有水應了一聲，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己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青年，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確認，
這個在朝堂上敢和太子叫板，在摘星崖上以一敵百，
讓滿朝文武忌憚三分，讓六部尚書輪番登門試探的新任主考官，
骨子裡還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喊“三舅舅”的小屁孩。
“好小子，”
他的手重重拍在冷景川肩頭，
“長高了，也結實了。你比你娘當年，更像外祖父。”
“小舅舅說的是，不然也接不住您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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