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省猛地轉頭。
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人。
下巴枯瘦掛著半拉灰白鬍子，佝僂著背，裹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子，手裡握著掛著“算”字的竹竿。
他打量吳省，搖了搖頭，
“老朽觀您面相，印堂發黑，煞氣纏身……這是命數將盡之兆。”
原來是個算命先生！
吳省不耐煩驅趕，
“去去去！少在這兒觸爺的黴頭。”
他堂堂承恩侯，
太子殿下門下的紅人，鴻運當頭還來不及，
除了兒子的事讓他心裡頭堵得慌，旁的哪一樣不是順風順水？
這老頭張口就說他要死，
街邊擺攤的十個裡有九個半都是這副說辭。
不是騙子是什麼！
老人被他一通搶白，倒也沒有像尋常算命先生那樣死纏爛打，
而像是自言自語般，
說了一句令吳省臉色大變的話。
“哎，老朽本不該多言，但……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畢竟您世代人丁繁茂，蔭庇深厚，
可到了您這一代
……卻人丁寥寥，竟然還有夭折之色。”
吳省惱羞成怒，
什麼夭折之色！
他獨子己經死了！就是被煬王害死的！這老頭居然還在這兒戳自己痛處！
他罵到一半，
話頭忽然哽在了喉嚨裡，
不對。
他今日出門並沒有披麻戴孝，渾身上下沒有任何服喪的標記。
這老頭怎麼會知道他人丁不旺，又怎能一口道出夭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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