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突然又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只見李長溪的胳膊滑落在地，原本死死扣住沈迅的手終於鬆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有人顫抖著上前探鼻息，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打死人了！！！”
“死了……？”
淳世瑛發狂的雙眼終於有了一絲清明，鞭子從僵首的手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校尉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不停唸叨，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
春雨淅淅瀝瀝，
如酥油般浸潤了剛剛返青的淺草，也沖洗了京城大街小巷積攢的血汙。
街上幾個攤販支起雨棚，
一邊擺弄著蒸籠裡的包子，一邊議論震動京城的大事。
“聽說了沒？
昨兒個南春樓外頭鬧出了人命！
一個舉子，活生生被淳家二公子用聖鞭抽死了！”
“我表侄就在那兒，親眼看見了！”
“聽說舉子舉著聖祖靈龍牌位擋在前頭，淳二公子照抽不誤！”
“嘖嘖，今日朝會肯定不簡單。淳尚書教子無方，怕是要倒大黴嘍。”
“可不，現在還沒有下朝呢！”
幾人交談不久，
官道上，皇城側門緩緩開啟，早朝的官員們陸陸續續乘著馬車魚貫而出。
車輪碾過溼漉漉的石板，一道道車簾低垂，掩住了車廂內各自不同的表情。
冷景川坐在馬車裡，
眉頭緊皺，
垂眉回想著朝會上的細節。
正如攤販所言，這次朝會與以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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