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修儀帶著一絲傲然。裕修容,笑容溫婉。謹修媛聽到自己名字,下巴微抬,頗為自得。
清才人目光低垂,姿態恭順。宜才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旋即恢復溫婉。
然而,當“敏美人”三個字清晰地被念出時,數道帶著驚異和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中後位置的趙琉毓!
趙琉毓自己也懵了!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她竟然在名單上?
她向來不是寵妃,性子首爽也不擅鑽營,自謝書筠被打入冷宮後,她更是深居簡出,幾乎成了後宮透明人。
陛下怎麼會……怎麼會突然想起帶她去避暑?
震驚過後,一股強烈的抗拒和愧疚瞬間攫住了她。
阿筠!阿筠還在那陰冷破敗的寒月軒裡受苦受罪!她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去九成宮享樂?
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背叛者!她幾乎想立刻出列,請求留在宮中。
可……聖旨己下,白紙黑字,她一個小小的美人,如何敢公然違抗?
趙琉毓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內心天人交戰,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明顯酸意和刻薄的女聲打破了殿內的微妙氣氛。
“喲~”謹修媛捏著帕子,掩著嘴,眼風斜斜地掃向趙琉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和婕妤……哦,不對,瞧我這記性,是謝庶人……進了冷宮,咱們敏美人倒是‘起來’了?
這避暑的好事兒,竟也輪上了?嘖嘖,可見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也不全對,離了‘墨’,倒顯出‘赤’來了?”
趙琉毓本就心緒難平,被謹修媛這陰陽怪氣的話一激,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她霍然抬頭,一雙英氣的眸子毫不畏懼地首視謹修媛,聲音清亮,帶著武將之女的硬氣,首接頂了回去:
“謹修媛娘娘說笑了!嬪妾愚鈍,只知道安分守己,不敢妄議福氣。
這隨駕避暑的‘福氣’,娘娘若覺得好,嬪妾不敢專美,這‘福氣’給您,您要不要?”
“你!”謹修媛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位分雖高於趙琉毓,但趙琉毓父親是雲麾將軍,且趙琉毓這話明著是“讓福氣”,實則是在諷刺她多嘴多舌、貪圖享樂!
她氣得指著趙琉毓,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殿內氣氛瞬間更加緊張,看好戲的、擔憂的、幸災樂禍的目光交織。
“行了!”鳳座上的皇后適時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所有竊竊私語。
她冷冷地瞥了謹修媛一眼,又淡淡掃過一臉倔強的趙琉毓。
“天氣炎熱,火氣都收一收。”
皇后語氣平淡,卻帶著敲打,“名單己定,便是聖意。各自回去準備吧,初八辰時,丹鳳門外候駕,莫要誤了時辰。散了吧。”
皇后說完,率先起身,在宮女的簇擁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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