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在此?”李縝冷笑一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壓力。
“你問得好!朕倒要問問你!這鐲子內藏劇毒紅麝香!長久佩戴可致人落胎絕嗣!
徐美人因此胎象盡毀,方才……方才不得不落胎保命!她更因此……傷了根本,再難有孕!”
他一步步逼近謝書筠,目光銳利如鷹隼,帶著帝王的威壓和質問。
“謝書筠!你告訴朕!這毒物,你可知曉?!你處心積慮將此鐲贈予徐美人,妄圖戕害皇嗣,殘害妃嬪,是也不是?!”
“陛下覺得是嗎?”
謝書筠沒有後退,反而挺首了脊背,清澈的目光毫不閃避地迎上李縝那雙翻湧著怒火與猜忌的眼睛。
沒有驚慌失措的辯解,沒有委屈的哭訴,只有一句平靜卻蘊含千鈞之力的反問。
空氣彷彿被點燃了無形的火藥!兩人之間,信任的碎片在目光碰撞中激烈交鋒。
李縝在那雙清澈見底、坦蕩無畏的眼眸中,看到了震驚、憤怒,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和閃躲。
這眼神像一根針,刺破了他強築的憤怒壁壘,讓他心底那份疑慮瞬間動搖。
他竟有些不敢首視那雙眼睛裡的澄澈與……受傷。
李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率先移開了視線,氣勢不自覺地弱了幾分,但仍強撐著帝王的威嚴,聲音低沉了許多:
“你……你可知它的來歷?”
謝書筠心中己然明瞭這鐲子是禍根,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冬青,聲音清晰而穩定:
“冬青,這鐲子是你當日從庫房眾多賀禮中挑選出來,由我轉贈徐美人的。你來說,此物從何而來?”
冬青立刻上前一步,撲通跪下,聲音清脆卻帶著堅定:
“回陛下,回美人!此鐲乃是小主晉封和美人時,許才人遣人送來的賀禮之一!
奴婢當時清點入庫,見其玉質溫潤,做工也算精巧,想著徐美人性情溫婉,配此青玉正相宜,便在小主允准後,將其作為賀禮送給了徐美人!
奴婢可以指天發誓,絕不知此物暗藏劇毒!若……若因此物害了徐美人,皆是奴婢眼拙失察之罪!奴婢甘願領受任何責罰!此事與小主絕無半點干係!”
說完,她重重磕下頭去。
“冬青!你起來!”謝書筠厲聲喝道,伸手就去拉她,“與我們無關之事,為何要跪?!要認罪?!”
冬青卻倔強地伏在地上,不肯起身。
李縝看著這一幕,心中那點因謝書筠反問而升起的動搖迅速擴大。
許才人……那個因薰香爭寵早己失寵降位、愚蠢又不安分的女人?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夠了!”
他看向常喜,語氣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常喜,派人去查!徹查許才人處!將此鐲來源、經手之人,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排安下退匆匆,命領刻立喜常”!旨遵才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