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同批進宮的小主裡面,位分最高、晉升最快的了!
再進一步……再進一步就是九嬪之位!那是真正的高位主位!”
婉婕妤淚眼婆娑,聲音哽咽:“九嬪……又如何……我此生……再也不能有自己的骨肉了……”
這才是她心底最深的、無法填補的痛。
錦瑟立刻抓住這點,急切而充滿希望地勸道:
“小主!您別灰心啊!等您登上了九嬪之位,成了真正的一宮主位!
按照宮規祖制,您就有資格名正言順地抱養低位妃嬪所出的皇子或公主了!
到時候,孩子養在您膝下,從小由您教導,承歡膝下,喚您母妃,與您親生的孩兒何異?!”
見婉婕妤的哭聲似乎小了些,錦瑟連忙趁熱打鐵,壓低聲音,用例項增強說服力:
“您想想清寶林!她不就是因為……因為鄭貴妃的緣故傷了根本嗎?可結果呢?
陛下憐惜她,立刻就把大公主阿鸞記在她名下撫養了!如今阿鸞公主就是清寶林的依靠和指望!
小主,您比清寶林更得陛下愛重,只要您養好玉體,將來位分晉升,孩子……自然也能有的!這才是您的指望和依靠啊!”
“抱養……孩子……指望……”婉婕妤失神地重複著錦瑟的話,混亂而絕望的心緒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滔天的悲傷和對失去孩子的痛苦,似乎被另一種更現實、更迫切的渴望暫時壓制了——
一個孩子,一個能寄託她全部母愛、讓她後半生有所依靠的孩子,哪怕是抱養的。
九嬪之位,成了獲得這個孩子的唯一途徑。
她眼中的絕望和質疑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哀傷和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求生或者說為未來打算的光芒所取代。
她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蝕骨的悲痛暫時壓下。
“錦瑟……”她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平靜了許多,“你說得對……本小主……得為了將來打算。”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錦瑟,眼神里是認命般的柔韌和一絲對未來的期盼:“把藥……端過來吧。本小主……要養好身子。”
錦瑟和絲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寬慰。
錦瑟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溫熱的藥碗捧到婉婕妤面前。
婉婕妤接過藥碗,看著碗中深褐色的藥汁,彷彿看到了通往未來的一絲渺茫希望。
她沒有猶豫,閉上眼,一飲而盡。
那苦澀的滋味,連同她對“真相”的質疑和對自身命運的哀嘆,一同嚥下。
此刻,養好身體,登上九嬪之位,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成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全部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