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邊喘息邊繼續說。
“就是因為雪團兒這樣,那段路上那層像露水的東西全被攪亂了!露出來了!
那根本不是露水!又粘又亮,雪團兒的爪子帶起來都拉絲!跟油似的!
旁邊的路都是正常的,就那一段,特別滑膩!
麗婕妤的步輦要是真踏上去,後果不堪設想啊小主!” 冬青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混亂之中,奴婢一首盯著假山那邊看。
就在靠近出事路面的那塊大假山石下面,有一條很窄很隱蔽的石縫!
奴婢眼尖,看到那石縫裡……卡著半枚小小的東西!是茜紅色的,貝殼形狀的!”
“麗婕妤嚇得不輕!臉都白了!被宮女嬤嬤們團團圍住護在中間,步輦都差點翻了!
她身邊的掌事嬤嬤厲聲呵斥宮人驅趕雪團兒,還大聲喊著‘護住小主肚子!’‘快傳太醫!’場面亂成一團!
後來,她們也發現了那段路不對勁,不敢再走,一群人慌慌張張地護著麗婕妤,掉頭就往棲鸞軒回去了!太醫估計己經趕過去了!”
“奴婢按小主的吩咐,立刻讓紫芙姐姐悄悄潛過去。
趁著那邊人仰馬翻、注意力都在麗婕妤身上的時候,紫芙姐姐裝作撿帕子,飛快地從那石縫裡把那個小貝殼摳出來了!
現在東西在紫芙姐姐那裡!”
冬青一口氣說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剛才的經歷讓她也極度緊張。
謝書筠聽完,臉色己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她看著懷中疲憊舔爪的雪團兒,又看了看冬青緊張的臉,最後目光落在紫芙隨後悄悄進來、小心翼翼攤開在帕子裡的那半枚染成茜色的貝殼狀小飾物上——
正是她讓尚服局特製、給雪團兒玩耍的貓玩具零件!一點不差!
“寒松脂……”
謝書筠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西域奇物,遇冷凝結如霜,無色無味,滑不留手;遇熱則融,揮發無蹤……特性與雪團兒爪上之物完全吻合!”
她在謝府時,曾聽父親謝淮年與門客談論過西域風物,對此物印象深刻。
嫁禍!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謝書筠的心上!
用寒松脂製造“意外”滑倒,謀害麗婕妤龍胎。
在案發現場附近,提前放置屬於她謝書筠的、帶有雪團兒氣息的物件!
若非雪團兒對那寒松脂的氣味極度厭惡,本能地發狂攪局,提前暴露了陷阱……
那麼此刻,麗婕妤很可能己經躺在血泊之中,而她謝書筠,將成為謀害皇嗣的罪魁禍首!百口莫辯!萬劫不復!
這計謀之毒,用心之險,令人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