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茗雪閣所有宮人,即刻分開看押!尤其是貼身宮女玉杏、含桃,單獨拘起來!”
“給咱家仔細地搜!角角落落都不許放過!妝臺、床榻、箱籠、暗格……任何可疑之物,全部起出!”
“是!”緹騎齊聲應諾,如同最精密的機器,立刻分頭行動。
訓練有素的緹騎如狼似虎地撲向各個房間,翻箱倒櫃的聲音、宮人被呵斥驅趕的驚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茗雪閣。
“你們幹什麼?!住手!這是我的東西!”
錢才人看著自己心愛的首飾盒被粗暴開啟,衣物被翻亂,又驚又怒,試圖上前阻攔一個正在搜查她妝臺的緹騎。
“錢小主!”常喜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擋在她面前,那雙狹長的眼睛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咱家奉的是皇命!您若再阻攔,便是抗旨不遵!後果……您擔待得起嗎?”他手中的令牌幾乎要戳到錢才人的鼻尖。
錢才人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威壓和“抗旨不遵”西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踉蹌後退兩步,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含桃連忙扶住她。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聲厲喝和一個女子的尖叫!
“抓住她!她想燒東西!”
是玉杏!她試圖在柴房角落焚燒什麼東西,被緹騎當場擒獲!那被揉成一團的紙片被奪了下來!
同時,在錢才人臥房搜查的緹騎也有了重大發現!
一個看似普通的紫檀木首飾盒,底部有極其精巧的夾層機關!
緹騎經驗老道,幾下便撥開暗釦——裡面赫然藏著一個小巧的瓷瓶,裡面盛著半瓶粘稠的無色液體!正是寒松脂!
“公公!搜到了!在此!”緹騎高舉瓷瓶,聲音洪亮。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緹騎從含桃身上搜出了一封尚未完全燒燬的密信殘片!上面依稀可見“西域”、“寒松脂”、“貨己妥”等字樣!
“不!!”錢才人看著那瓷瓶和密信殘片,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徹底癱軟在含桃懷裡,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完了!全完了!人贓並獲!
常喜冷冷地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錢才人和瑟瑟發抖的含桃,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那瓷瓶和密信殘片,又看了一眼被押過來、面無人色、抖成一團的玉杏。
“錢小主,”常喜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平靜,“看來,您不用再等棲鸞軒的訊息了。還是……先想想如何向陛下解釋這些東西吧。”
他揮了揮手,“帶走!分開嚴加看管!等候陛下發落!”
玉杏和含桃如同死狗般被拖走。錢才人也被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架了起來,她雙腳虛軟,幾乎是被拖著往外走,眼神空洞,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常喜那句“先想想如何向陛下解釋”如同魔咒,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