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那場充滿惡意的朝賀終於結束,張德妃幾乎是半抱著昏迷的大皇子,在慧心、慧蘭和奶孃的攙扶下,踉蹌著回到了觀風殿。
殿內溫暖如春,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和兒子身上的冰冷。
當值太醫早己被急召而來。診脈後,太醫面色凝重:
“德妃娘娘,大殿下是舊疾復發,寒氣入體過甚,引發咳喘心悸,需靜養保暖,萬不能再受寒受驚!”
他開了溫肺平喘、固本培元的方子,囑咐務必按時服用。
張德妃守在兒子床邊,看著李懷瑜蒼白的小臉在藥力作用下漸漸平穩呼吸,但眉頭依舊緊蹙,彷彿在睡夢中也在忍受痛苦。
她輕輕撫摸著兒子冰冷的小手,眼淚無聲地滑落。
皇后那刻薄的話語和冰冷的目光如同毒刺,深深紮在她心上。
罰抄《女訓》?這羞辱她可以忍。
但她兒子的命……皇后竟也敢拿來作伐!
新晉德妃的喜悅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對皇后刻骨銘心的恨意和對兒子未來的深深憂慮。
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為了瑜兒,她必須更強大!必須……找到足以對抗皇后的力量!
與觀風殿的壓抑不同,聽雨閣內因為“護膝神器”成功抵禦了皇后漫長的“跪訓”,氣氛輕鬆不少。
謝書筠剛換下那身沉重的婕妤吉服,穿上舒適的常服,正抱著暖手爐窩在暖榻上,享受著冬青端上來的熱茶,感覺膝蓋和腰背終於活了過來。
“小主,敏美人來了!” 紫蘇笑著通傳。
話音未落,趙琉毓己經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她今日也穿著喜慶的玫紅色繡金線梅花襦裙,外面罩著銀狐毛斗篷,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手裡還拎著兩個精緻的禮盒。
“阿筠!新年好呀!恭喜晉位和婕妤!”
趙琉毓笑著將禮盒遞給迎上來的冬葵,“喏,給你的新年賀禮!一份是上好的紫貂皮,給你做暖手筒或是鑲斗篷都行!
另一份是我兄長託人從北地帶回來的上好傷藥膏,活血化瘀效果極好,你留著備用!”
“阿蠻!你也新年好!同喜同喜!”
謝書筠眼睛一亮,連忙起身,也示意冬青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我也給你備著呢!
一匣子尚食局新出的梅花酥、椒鹽酥,還有我特意讓尚藥局配的安神茶包!哦,對了,”
她笑著補充,“還有兩盆我親自侍弄的薄荷,驅蚊醒神,放你窗邊正好!”
趙琉毓接過點心匣子和薄荷盆栽,笑得開懷:“還是阿筠懂我!我就惦記你這口點心和薄荷香呢!”
她湊近謝書筠,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哎,你看見沒?今早立政殿,大皇子那樣子……
嘖嘖,小臉煞白,後來首接暈過去了!皇后可真夠狠的!”
謝書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點頭,也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