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
“奴才在!”
“宣旨。”
常喜立刻上前,恭敬地接過那份墨跡未乾的聖旨,展開,清晰而莊重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西女令瀅,甫離襁褓,遽失恃怙,朕心憫惻。為其擇一慈母,以慰孤弱,實乃朕之夙願。
茲有九嬪豫昭媛陶氏,秉性溫良,淑慎柔嘉。入侍宮闈六載,恪守婦德,深得朕心。
其慈憫之懷,尤見於請恩撫孤,情辭懇切,發於至誠。朕感其誠,念其賢,特允所請。”
“著將皇西女令瀅,交由豫昭媛陶氏撫養。望其視如己出,悉心教導,以慰靜美人在天之靈,亦不負朕之所託。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殿內一片寂靜。
李縝的目光透過敞開的殿門,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選擇了那份最純粹、最不摻雜野心的母愛。
在春闈這場巨大的政治風暴即將拉開序幕的前夕,他為那個失去母親的小生命,尋到了一個看似平靜的港灣。
只是這深宮之中,平靜之下,又真的能永無波瀾嗎?
豫昭媛獲准撫養西公主李令瀅的聖旨,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後宮激起千層浪。
訊息傳開,各宮反應不一,幾家歡喜幾家愁。
冬青幾乎是跑著衝進內室的,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八卦:
“小主!小主!定了定了!聖旨下了!西公主……交給豫昭媛娘娘撫養了!”
正在窗邊看書的謝書筠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哦?是豫姐姐啊。這倒是個好訊息。”
冬青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可思議:“奴婢還以為,陛下會選婉充媛娘娘呢!畢竟充媛娘娘那麼得寵,又準備了那麼漂亮的嬰兒房……”
謝書筠放下書卷,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帶著對人性的一份通透:
“豫姐姐這個人……是個真性情。她入宮這些年,向來偏安一隅,不爭不搶,活得明白。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穩了些,“她父親是鎮軍大將軍,手握實權,孃家根基深厚,有依靠。
西公主交給她,不必擔心捲入太多無謂的風波,可以安安穩穩地長大。
豫姐姐性情溫和慈愛,瀅兒在她身邊,應該能過得簡單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