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閣外,夜色沉沉,彷彿也浸透了這無邊的心碎與絕望。
蓬萊殿內,瑞腦香依舊清雅,但氣氛卻透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陳賢妃斜倚在貴妃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聽著雪映低聲稟報最新的訊息。
當聽到“康國公府無罪釋放,謝淮年、謝景晏己平安歸府”時,她撥弄玉佩的手指驟然一頓,美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哼!” 一聲冰冷的嗤笑從她唇邊溢位,帶著濃濃的意外和不甘。
“本宮倒是小瞧了這位和婕妤了!原以為謝家此次在劫難逃,沒想到……她竟真有這般本事,能在陛下盛怒之下力挽狂瀾?
生生讓陛下改了主意,放過了謝家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
她將玉佩重重按在榻邊的小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結果,無疑讓她精心設計的“斷尾求生”顯得不那麼完美了。
陳家付出了太傅之位和一個侄孫,謝家卻幾乎全身而退?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雪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主子的神色,連忙補充道:
“娘娘息怒。奴婢還打聽到,和婕妤她……是被抬出承慶殿的!據說是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陛下當時……似乎發了極大的火,殿內伺候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常喜公公送她回去時,臉色也難看得緊。”
這個訊息讓陳賢妃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快意。
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洞悉的弧度,重新拿起那枚玉佩,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抬出去的?呵……這就對了。”
她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陛下是何等心性?豈是那種能被兒女情長輕易左右、被區區婦人以情相脅就改變國策的庸主?
謝書筠這次……怕是昏了頭,用了最蠢的一招!”
陳賢妃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算計:
“本宮料定,她必是以死相逼,用她自己做籌碼,賭陛下對她那點殘存的情分!賭陛下投鼠忌器!”
她冷笑一聲,語氣篤定:
“她或許賭贏了謝家一時的平安,卻徹底賭輸了她自己!
陛下是什麼人?最恨的就是被人脅迫,最厭惡的就是被私情裹挾,尤其還是在他志在必得的朝堂大事上!
謝書筠此舉,無異於親手斬斷了陛下對她最後的那點憐惜和不捨!她以為她救了謝家?她不過是把自己也徹底賠了進去!
一個滿心滿眼只有家族、不惜以命威脅帝王的妃嬪……陛下往後,只怕是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厭煩了!”
分析至此,陳賢妃眼中的冰冷快意更盛,甚至帶上了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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