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可能!那是孫太醫開的安胎藥!藥渣!藥渣還在!”
她瘋了一樣衝出去,片刻後捧著藥罐子回來。
孫暮聿一把抓過藥渣,仔細翻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都在抖:
“是……是碎骨子!藥裡被人摻了過量碎骨子!此物乃強力催產峻藥,少量尚可助產,過量便是奪命!
娘娘本就懷有雙胎,身體負擔極重,如何受得住這等虎狼之藥!”
“內奸!長安殿有內奸!” 紫蘇目眥欲裂,指著被風簫月笛死死按住的鄭嬤嬤,“是她!是她端的藥!剛才也是她動的手腳!”
“砰!”長安殿內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李縝一身袞冕未及換下,帶著一身寒氣,如同煞神般衝了進來,顯然是首接從含元殿狂奔而至。
他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常喜。
李縝一眼就看到了被扭住的鄭嬤嬤。孟堂潯的話和紫蘇的指控如同冰錐刺入他的心臟。
“陛下!就是這個賤婢下藥害人!方才還在產房對娘娘下黑手!”紫蘇哭著再次指向鄭嬤嬤。
李縝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那眼神彷彿要將鄭嬤嬤凌遲!
他根本無需多問,厲聲咆哮如同驚雷:“拖下去!押入掖庭暴室!給朕用最狠的刑!撬開她的嘴,朕要知道幕後是誰!!”
聲音裡的暴怒和殺意讓整個長安殿的溫度驟降。
立刻有侍衛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將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鄭嬤嬤拖了出去,求饒聲瞬間消失在門外。
鄭嬤嬤被拖走,但產房內的危機絲毫未減。
謝書筠此刻己經奄奄一息,意識模糊不清,身下的出血雖然被王嬤嬤等人用布帛死死按住,但並未完全止住,她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蒼白,呼吸微弱。
孟堂潯再次緊急診脈,額頭上全是冷汗,他聲音沉重而急促:
“陛下!娘娘元氣潰散殆盡,血崩之勢雖稍緩但未止!回力湯藥灌下去了,但藥力發揮需要時間!此刻全憑一口氣撐著!
必須有人不停地和她說話,千萬不能讓她徹底睡過去!否則……”
他艱難地頓了一下,眼中是巨大的不忍,“否則藥力未至,恐……恐一屍兩命啊!”
“是三命!陛下!” 一旁的孫暮聿焦急萬分,幾乎是吼了出來,他撲通跪倒在地。
“娘娘她……她懷的是雙胎啊!是兩位小主子!”
這個被刻意隱瞞、只為減少風險的訊息,此刻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李縝聞言,身體猛地一晃,臉色比謝書筠還要慘白!
雙胎!竟然是雙胎!巨大的驚喜瞬間被更深的恐懼吞噬!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抬腳就要往產房內謝書筠的床邊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