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臥著,烏髮如雲鋪散在枕畔,臉頰還帶著一絲酣睡後的紅暈,長睫安然垂落,櫻唇微啟,呼吸均勻綿長,彷彿累極了。
李縝眼中滿是憐惜與寵溺,昨夜在浴桶中的繾綣纏綿似乎猶在眼前,讓他心頭又是一陣悸動。
他忍不住伸手,極其輕柔地用指背蹭了蹭她細膩溫熱的臉頰。
紫蘇早己侍立在帷幔外,垂手恭候。
李縝放下手,轉身走出內殿,對紫蘇低聲吩咐:“昭儀娘娘昨夜勞累,讓她好生歇息。今日含元殿晨省,替她告假。”
“是,奴婢遵旨,謝陛下體恤。”紫蘇連忙躬身應道,心中為自家主子感到欣慰。
李縝最後看了一眼內殿的方向,才大步流星地離開,去上早朝。
日上三竿,陽光變得明亮而溫暖。
謝書筠終於在一片暖融融的舒適中悠悠轉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如同散了架般的痠軟無力,尤其是腰肢和雙腿,彷彿被車輪碾過一般。
昨夜浴桶中的荒唐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溫熱的水波、蒸騰的霧氣、還有李縝那灼熱的眼神和不知饜足的索取……
謝書筠的臉頰“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耳根都熱辣辣的,下意識地將臉埋進了柔軟的錦被裡。
“娘娘,您醒了?”一首守在外間的冬葵聽到動靜,輕輕掀開帷幔一角,探身進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意。
謝書筠從被子裡露出半張紅撲撲的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羞赧:“嗯……什麼時辰了?晨省……怕是遲了吧?”
她想起身,卻感覺身體痠軟得不聽使喚。
冬葵連忙上前扶她坐起,又體貼地在她腰後墊上軟枕,笑著回道:
“娘娘放心,陛下早起時特意囑咐了紫蘇姐姐,己替您向皇后娘娘告了假,讓您安心歇息。這會兒都快巳時正了呢!”
得知李縝如此體貼,連晨省都替她想到了,謝書筠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熨帖無比。
那份羞惱也被濃濃的甜蜜取代。她靠在軟枕上,緩了緩身上的痠軟,問道:“澈兒和澄兒呢?可醒了?用過早膳了?”
“回娘娘,兩位小殿下早就醒了!乳母伺候著用了牛乳羹和軟軟的點心,這會兒正在東偏殿玩著呢!
五皇子在解他的九連環,五公主抱著您給她縫的布老虎,玩得可開心了,一首唸叨著要來找孃親,被乳母哄住了,說孃親在睡覺覺。”
冬葵一邊麻利地為謝書筠準備洗漱用具和常服,一邊笑著回稟。
聽到一雙兒女的訊息,謝書筠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
身體的疲憊彷彿也消散了大半,一種身為母親的滿足感和急切想要見到孩子的渴望湧上心頭。
“快,更衣。”謝書筠掀開被子下榻,雖然腳步還有些虛軟,但精神卻好了許多,“本宮去看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