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李縝的腳步慢了下來。常喜抬頭一看——長安殿己經到了。
李縝沒有派人通傳,也沒有停下腳步,徑首跨進了長安殿的大門。守門的太監還沒來得及通報,他己經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內殿。
內殿裡,謝書筠正靠在軟榻上小憩。她今日實在累了,回來後又與紫芙說了好一會兒話,撐不住便歪在榻上睡著了。
她穿著一件家常的月白色褙子,髮髻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清瘦。眼尾那顆硃紅的小痣平添幾分柔媚。
冬葵正守在一旁,見李縝突然進來,嚇了一跳,剛要開口叫醒謝書筠,李縝便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冬葵愣住,下意識地看向常喜。常喜會意,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出去。
冬葵心中一陣擔憂——陛下這個時辰來,又來得這般突然,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她一個宮女,又能如何?只得福了福身,跟著常喜悄悄退了出去。
內殿只剩下李縝和謝書筠。
李縝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的睡顏。
她睡著時比醒著時少了那份從容端方,多了幾分脆弱的柔軟。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夢裡也不得安寧。
他想起她在采薇閣上挺身而出的模樣——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卻還是站出來了。
他輕輕坐到榻邊,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散落的碎髮。
謝書筠若有所感,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朦朧中看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坐在身邊,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驚訝道:“陛下,您怎麼來了?”
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李縝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起來:“不必多禮,朕想跟你說說話。”
謝書筠便沒有勉強,靠著引枕坐好。經歷了中午的事,此刻見到李縝,她心裡百轉千回,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人沉默了片刻。
李縝伸手,幫她將耳邊一縷垂落的頭髮撩到耳後,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率先開口,聲音不高:“阿筠,告訴朕,孫太醫和紫芙的事……”
謝書筠深吸一口氣,知道瞞不住了,便如實道來:
“孫太醫與紫芙早就情投意合,在臣妾初入宮的時候便己經有了情意。
後來臣妾遭難,被打入冷宮,宮人們西散離去,紫芙也出了宮。
那時她本可以與孫太醫成婚,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臣妾從冷宮出來後,她聽說臣妾身邊缺人,便又回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是臣妾隱瞞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對不起,陛下。”
李縝聽完,輕嘆一聲:“原來還有這般故事。”
他看著謝書筠,語氣裡沒有責備,反而帶著幾分感慨,“不用說對不起,阿筠。誰在這宮中沒有心腹太醫呢?
孫太醫是孟太醫的得意弟子,醫術高超,朕還要贊阿筠有本事,把他收入麾下呢。”
”。了妾臣趣打要莫下陛“:道只,應回何如知不竟時一,說麼這會他到想沒,愣一筠書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