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琉毓急得團團轉,她也不會水,只能趴在池邊大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可今夜太液池邊到處都在放菊燈,人聲嘈雜,天又黑,池面上全是飄浮的菊燈,根本看不清水裡的情況。
遠處的人只當是妃嬪們在嬉鬧,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變故。
祥寶林站在不遠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切。
她看到純才人抱著兩個孩子跳進池中,看到謝書筠跟著跳了下去,看到趙琉毓在岸邊急得大喊卻無能為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咬了咬牙——
“小主!您不能去啊!”螢扇死死拉住她的衣袖,聲音都變了調,“您還有身孕呢!”
祥寶林一把甩開螢扇的手,衝到池邊,縱身跳了下去!
螢扇驚得魂飛魄散:“小主!”
祥寶林會水。她入水後拼命往池中心遊去,撥開一層又一層的菊燈,終於看到了純才人和兩個孩子。
純才人己經游出了很遠,力氣漸漸不支,卻還是死死地拽著兩個孩子不放。
澄兒己經昏迷了,小臉蒼白,嘴唇發紫;澈兒也沒了動靜,整個人軟綿綿地漂在水裡。
祥寶林游到純才人身邊,伸手去搶澄兒:“放開她!”
純才人像是瘋了一樣,死死抓著澄兒的胳膊不放,另一隻手還拽著澈兒。
祥寶林用力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指甲都掰斷了,鮮血滲出來,混在水裡。
終於,澄兒被搶了過來。祥寶林一手託著澄兒,拼盡全力往岸邊遊。
趙琉毓和祥安撲到水邊,將澄兒接上岸。
澄兒己經昏迷不醒,小臉蒼白,嘴唇發紫,趙琉毓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她連忙把澄兒翻過來拍背,讓她吐水。
“澄兒!澄兒!”趙琉毓喊著,聲音都在發抖。
祥寶林來不及喘息,轉身又往池中心遊去。
她的體力己經快耗盡了,每劃一下水都覺得西肢沉重得像灌了鉛,小腹隱隱作痛,她卻顧不上那麼多。
純才人還死死地抓著澈兒,整個人己經半沉半浮,力氣快要耗盡了,卻像是鐵了心要和澈兒同歸於盡。
祥寶林游過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澈兒從純才人手中搶了過來。
純才人的手終於鬆開了。她的身體緩緩下沉,嘴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眼睛還睜著,望著水面上的夜空,一點一點地沒入黑暗之中。
祥寶林抱著澈兒,拼命往岸邊遊。澈兒己經昏迷了,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冰涼。
祥寶林只覺得小腹越來越痛,一陣一陣地往下墜,像有什麼東西在撕裂。她咬緊牙關,不敢鬆手,一下一下地划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