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筠看著她,心中稍安,又道:“以後澄兒和澈兒就有兩個乾孃了。敏婕妤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提到趙琉毓,祥婕妤也笑了:“敏姐姐性子爽利,澄兒和澈兒有她做乾孃,不知要多熱鬧呢。”
幾個婢女也在一旁說著話。螢扇和蟬衣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螢扇悄悄拉了拉蟬衣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欣喜:
“和昭儀娘娘這是給咱們小主許了後半輩子啊。只要長安殿不倒,五皇子和五公主安在,咱們小主就有好日子過了。”
蟬衣點點頭,不善言辭的她,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螢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
“五皇子可是陛下心尖上的,又最是聰慧沉穩。若是將來……五皇子登了那個位置,咱們小主作為乾孃,那可不也跟著……”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蟬衣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噤聲,自己眼底卻也藏著一絲亮光。
螢扇抿著嘴笑了,又看了一眼正和謝書筠說笑的祥婕妤,心裡默默唸叨:小主,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殿內,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欞灑進來,落在祥婕妤的衣裙上,落在那張終於有了笑意的臉上。
澄兒己經不怕生了,坐在祥婕妤腿上,翻著她桌上的畫筆玩。澈兒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偶爾抬頭看看祥婕妤,又低頭看看妹妹,小臉上帶著幾分認真。
謝書筠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輕了一些。
祥婕妤失去的,她這輩子都還不清。但她可以用一輩子去還。
承慶殿內,燭火通明。
李縝獨坐在御案之後,手中捏著一封剛從金山部送來的密信,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寫信的人在極度的緊張與倉促中落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字裡行間緩緩移動,每讀一行,眉心便擰得更緊一分。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燭芯偶爾爆裂的輕響,和窗外夜風掠過屋簷的嗚咽。
常喜在一旁侍立了許久,見李縝始終沒有放下那封信,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道: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早朝呢。”
李縝沒有抬頭,目光依舊釘在信紙上,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
“邊哨來報,金山部內亂了。磨延可汗的兄弟烏介舉兵叛亂,雙方己經開戰。”
常喜心頭一凜,連忙垂下頭,不敢多言。
李縝站起身來,手中攥著那封信,在殿內慢慢踱了幾步,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說給常喜聽:
“磨延在位時,金山部與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邊境貿易往來還算順利,這些年來也算是相安無事。
金山部內部摩擦己久,朕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