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還是懷疑。”楊崢壓低聲音道。
“今天你去圍兵部，我去面聖。可當時皇上明明單獨召見我。在暖閣裡我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在。而這個鄒慶卻又從早到晚沒出來。”
楊崢說到這兒就住了口，後面的話不用再往下挑明。
高昂已經聽明白了。二話不說，轉身又出了門。
原本冷冷清清的北鎮撫司衙門，就這麼一連忙了好幾天。
到了第三天晚上，高昂才帶著厚厚一沓卷宗回到楊崢跟前。
“楊將軍，咱們怕是多心了。這個鄒慶，查來查去，還真沒什麼可疑的。”
說著，高昂翻開最上面的一份卷宗。
“鄒慶的履歷，我讓人從頭到尾查了一遍。舉人出身，入仕之後從知縣做到知府，再調回京城進了刑部，一步一個腳印升上來的，全是正路子，沒發現有人在背後替他疏通關節。”
“他升刑部尚書是方黃齊三人倒臺之後補的缺，這個位子本來應該是鐵鉉接的，但鐵鉉在靖難之後被貶了，空出來的缺就由當時在刑部資歷最老的鄒慶頂了上去。這個任命挑不出毛病。”
把卷宗翻了一頁，繼續說道。
“這幾天我派了人日夜跟著鄒慶的行蹤。他日常行事非常規律。寅時末刻離府上朝，散了朝要麼在刑部值房批公文，要麼去暖閣面聖，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府。從早到晚他接觸的全是六部里正常往來辦差的官員，一個多餘的人都沒見過。”
“而且，他府裡的下人我也讓人查了，每日無非是出府買菜、採買日用品，也沒跟什麼形跡可疑的人接觸過。”
嘶~難道真懷疑錯了？
楊崢皺緊眉頭。
好吧，可能是自己精神緊張。這個鄒慶或許真的只是個天子近臣。要是這樣，當初自己面聖，他躲在暗處幫皇上參謀，也無可厚非。
揮了揮手，不再想鄒慶，楊崢再次問道。
“錦衣衛這幾天從兵部的案牘裡翻出什麼線索沒有？”
這句話一齣，輪到高昂皺眉頭了。
“沒有，那些卷宗，我手下的文吏查了兩邊，都沒發現什麼問題。或許，德州衛並不是透過這些途徑與背後之人聯絡的。”
嘖嘖嘖！
楊崢聽完急得直嘬牙花子。
“那還有沒有別的法子去找線索？”
高昂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臉上的表情跟楊崢一樣頹。
甭問！他也沒招。
“怎麼茬兒？楊將軍這就沒招了？”
正當楊崢兩人齊齊撓頭時，一個略帶調笑的公鴨嗓傳進正堂。緊接著，一個身穿蟒袍的老太監，跨步走進正堂。
“慶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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