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必死的差事
第七十八章 必死的差事
聽到楊崢的問話，朱元璋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先抬頭朝門口掃了一眼，確認門外沒人之後，才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道。
“要是查世家的時候，真發現有些事牽扯到允炆，那你就……”
朱元璋說到這兒，居然停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把後半截話吐出來。
“那你就儘量想辦法，維護允炆的顏面。”
楊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儘量？
按常理來說，一旦案子牽扯到了皇權，頭一樁要保的不就是皇家臉面嗎？
可朱元璋用的詞不是“務必”，不是“一定”，而是“儘量”。
這兩個字從朱元璋的嘴裡說出來，分量太重了。
楊崢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朱元璋說“儘量”維護朱允炆的顏面。
也就是說，如果真到了魚死網破的份上，朱允炆的顏面是可以犧牲的。
維護是首選，但不是必須。
為了把世家連根拔起，朱元璋寧願搭進去一個當朝皇帝。
楊崢張了張嘴，還想再多問一句。
朱元璋卻擺了擺手，語氣有些頹然的道。
“咱乏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即刻去集結那一千親衛，抓緊出發。臨行前也不用再來跟咱道別了。”
這，這就完了？
楊崢愣了一瞬，躬身行了個禮，木然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後堂外面挪。
腳下走得慢，腦子裡卻翻江倒海。
世家已經上了老朱的黑名單，這沒得說。
可如果朱允炆真跟世家有牽扯，動了世家，朱允炆的威信必然大受打擊。
威信一垮，這皇上還怎麼當？
楊崢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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