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露狐疑，真誠發問：“江姈，你腦子是不是被肚子裡這個吃了？”
江姈哭嚎得更厲害了：“嗚嗚嗚你罵我不算，還罵我孩子……”
蕭懷昱後仰，望了望天。
頭痛欲裂。
這麼一哭鬧，方才壓迫感十足的氛圍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江姈小手一抬，開始一樁樁一件件數著蕭懷昱的“罪證”。
“你看看你現在，你為了你嘴裡沒有關係的人，你對著我大呼小叫，首呼大名，還嫌棄我孩子，你你…你你走！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這是爺的前院。”
蕭懷昱指著西周接了句。
江姈一愣，好像確實是這樣，回府後她懶得多走路，輕車熟路就回了這兒。
正是蕭懷昱日常起居的存心殿。
“你前院怎麼了？我不能住還是你不能走？”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熟悉的脾氣又回來了。
“能，如何不能。”蕭懷昱哄了句。
他抱住人，指尖輕輕撥開江姈擋在眼前的手，一眼便瞧見兩滴晶瑩淚珠掛在她泛紅的臉頰，心口狠狠一揪。
“問你兩句話怎麼就哭上了，你不高興爺在這呢，又沒不讓你罵。”
乾脆將人打橫一帶，穩穩安置在自己腿上，江姈象徵性掙扎了兩下就沒再動，抽抽搭搭地控訴：“你是王爺，只有你把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份，我哪敢拿你撒氣啊。”
嘴一張一閉，她自個兒又成受氣小可憐了。
絲毫不提剛才指著人鼻子吼的是誰。
蕭懷昱今兒頭頂的鍋是一個接一個。
“不哭了啊，乖寶，爺沒有兇你的意思。”他低頭細細吻去她臉頰的淚跡，聲線放得極盡柔和：“明明心意相通的是我們二人，爺不想讓你以後因著一個莫須有的外人和爺生分了。爺知道你在心裡藏著事兒不說，你不說爺也不問，但總不能這麼生出嫌隙來？”
江姈胸腔仍急促起伏，眼眶溼漉漉的，聽見那句“心裡藏著事兒”，她哭聲一止，整個人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
眸子閃爍著不去看他。
蕭懷昱就知道是這樣。
瞞了他一輩子的事，怎麼能三言兩語問出來。
問不出來，他就換種法子。
他忽然話鋒一轉，沒頭沒腦輕聲發問：“上回平安脈請的怎麼樣？”
江姈正兀自心虛，聞言愣了愣，抽噎著如實回話：“王太醫說一切……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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