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青葭你聽見青梨說什麼了嗎……”
青梨不解地站在原地。
非但主子笑得開懷，青思也雙眼噴火地看著她。
主子也高興了，目的也達到了。
怎麼青思看上去火氣未消反增的樣子？
“好了好了，快收一收眼神，瞪得這般厲害，倒如同守門門神一般。”江姈起身上前，拍了拍青思肩膀，又上前極為順手地拉起青梨無措的手就走，眉眼溫柔：“我幼時玩過彈弓，卻沒摸過箭呢，正好去演練場瞧瞧。”
被驟然牽住手腕，青梨渾身微微一僵，周身常年緊繃的戒備本能險些升起，只能機械地邁步跟上江姈的步伐。
徐徐清風捲著江姈衣間清柏淡香，悠悠漫過來。
一縷溫潤香氣，恍如荒蕪天地間闖入一抹鮮亮的綠意，悄然吹進她沉寂己久的心間。
青梨不愧是蕭懷昱手下為數不多的女暗衛，非但醫毒雙絕，武藝射箭更是手到擒來，百發百中。
“好！這一箭漂亮！”江姈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欣賞。
青梨翻手利落收弓，身姿筆挺，臉色不自然：“奴婢雕蟲小技，遠不如衛統領他們箭術精湛。”
“人不能拿自己副業和人家主業比，不要這麼謙虛。”
正挑軟弓的江姈頭也未抬，隨口接了句。
她這人雖就從不妄自菲薄。
一行不行，行行不行，硬扒也得扒出來一處能行的長處。
青梨怔怔。
自記事起，她便清楚，自己註定要做一柄最為鋒利的殺人之刃。
唯有無休止變強，她才能掙扎著活下去，從屍山血海之中掙出一線生機。
周遭所有人日復一日向她灌輸同一個念頭：要強，必須要強，務必讓自己對主子存有價值。
她習得一身醫術與暗殺本領，卻從未認可自身本事。
心底總有一道聲音反覆盤旋：不夠，遠遠不夠。
可眼前的主子明眸皓齒，總能毫無保留地開口，篤定地告訴她，她己經很厲害了。
“青梨，搭箭的姿勢這樣對麼？”
一聲呼喚將青梨拉回神思，她連忙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複雜心緒，輕聲應答：“奴婢來了。”
江姈是初次握弓，眼力極佳，第一箭準頭竟不差，唯獨氣力遠遠不足。
若是沒有青梨伸手扶著她的臂膀借力，她連弓弦都難以拉滿。
練了幾箭下來，江姈連連擺手：“不來了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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