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震驚到的,還有散宴後,去鍾粹宮給請安時,旁敲側擊打聽了兩句的鄭賢妃。
以及旁邊原先笑語嫣然、說笑逗趣的楊含貞。
鄭賢妃不放心未出世的孫兒:“你若覺得她嬌縱,送去莊子磨一磨脾性也應當,只是得叮囑好底下奴才,莫要苛待了皇室血脈才是。”
“母妃放心,兒臣敲打過了,雲汀山莊那伺候的,還算得力。”蕭懷昱指腹捻著玉扳指,語氣中的擔憂焦躁並未消退:“只是到底兒臣不在她身邊照應,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
鄭賢妃端著茶盞的手指一抖。
你沒能跟過去伺候你庶妃,看上去很是遺憾不己?
正殿內因蕭懷昱一句話,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氣氛十分怪異。
蕭懷昱說完,瞥眼楊含貞:“你繼續。”
楊含貞:“……”
宿醉的悶痛順著天靈蓋一陣陣翻湧上來,太陽穴突突首跳,酸脹鈍痛席捲全身,臉色瞬間白了大半。
滿心的歡喜頃刻間蕩然無存,只剩刺骨的難堪與荒唐。
一旁的鄭賢妃看著兒媳驟然慘白難看的臉色,暗自懊惱,只覺自己方才真是多嘴多餘。
她本是心疼長子,見蕭懷昱素來冷情,生怕他情路鬱結,心中煩悶,才特意打聽兩句,想著寬慰一二。
誰料隨口一問,竟鬧出這般局面。
鼎鼎大名的雲汀山莊啊……
她都未曾去瞧過一眼。
老五也是,首接說送過去遊山玩水,悠閒養胎的不就行了,還硬找一個貶黜安置的藉口。
這讓鄭賢妃想親眼見一見江姈的心愈發強烈。
不過應當也快了,就老五這上心勁兒,若江氏有福生下定王府的三哥兒,也該上摺子請封側妃了。
哦對,說起側妃,鄭賢妃又無意識往楊含貞傷口上撒了把鹽。
看向喝茶的蕭懷昱:“賞花宴定在了二月十五,本宮告知你一聲,那日沒有要事不準缺席,來的可都是些朝臣貴女,名門閨秀。”
見他不上心,又是那副令人氣得牙癢癢的面無表情死人臉。
鄭賢妃不由得加重語氣提醒:“殷淑妃和容妃都極為重視。”
皇子為各自陣營最好的加碼就是姻親。
大皇子半廢,殷淑妃對膝下八皇子這個養子的正妃人選,難得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蕭懷昱終於放下茶盞,目光從外面天色上拉回來。
“淑妃和容妃重視,是因為一個給養子選正妃,一位給親子選兒媳,定王妃不在您眼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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