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眾臣先後出了大殿。
瑞王和蕭懷昱走在一起，幽幽開口：“是不是你做的。”
話雖疑問，卻實陳述的語氣。
這事兒轉念一想就能想通。
老大這人雖是個憨笨的，於騎射一事上，還算尚可，也不至於真無能到教稚子習箭還把自己傷著。
蕭懷昱沒說是與不是，只是反問：“二哥想去？”
瑞王嗤笑：“本王沒這個興趣往疑心病重的老頭子面前扎眼。”
“只是你方才大殿之上提到江氏。”他側眸，挑了下眉：“這下可好，天底下人都知道你家江庶妃懷孕艱辛，身子還弱，老頭子都得多看顧幾分，生怕你人在外心不安定。”
蕭懷昱“嗯”了一聲：“臉上兩隻眼睛不是掛著當燈籠好看的，他們最好都敬著些。”
瑞王一噎，停下腳步，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小五，你這一環扣一環算得精明，既如此捨不得人，還非要攬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做什麼？”
明眼人都知道，這差事落別人頭上那是加官進爵的功勞。
落定王頭上，那就是脖子上突然懸下一把刀，名為帝王猜忌的刀。
而且，即便做得再好也封無可封。
面對瑞王的擔憂，蕭懷昱不置可否，只是玩笑道：“正是能提槍上陣的年紀，這時候不多打幾場仗，難不成等日後老了，頭髮花白再披掛上陣？”
一聽就知沒說實話，瑞王也不多追問，左右這些蜂巢似的心眼子不用他身上就行。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你多加保重。”
“二哥放心。”蕭懷昱勾唇：“瑞王府庫房那麼多好東西，弟弟都眼饞著呢。”
瑞王瞪他一眼，沒說什麼。
……
二月十二，春寒凜冽，花朝節當日。
蕭懷昱身披銀甲，率軍出京，往北境而去剿匪平亂。
同一日，西皇子府內，驟然爆出一陣脆裂巨響。
接連數只官窯瓷碗盞狠狠砸落地面，碎裂成片，滿地瓷屑狼藉。
西皇子立在滿地碎光之中，眼底積壓多年的陰鬱與不甘徹底崩裂，咬牙低吼。
“父皇眼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兒子！”
身側幾名幕僚垂首默然，欲勸無言，句句寬慰皆是徒勞。
三皇子如今都有了正經差事，西皇子卻只能在府中“隱忍”，行走六部卻無半分實權。
殿中死寂沉沉之際，外間小廝快步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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