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姈微微蹙著細眉,一雙含水的眼軟軟望著蕭懷昱,指尖輕輕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可是還差一隻,擺成套看著總覺得彆扭,心裡不舒服。”
她滿目信賴地央著男人。
彷彿在她心裡,只要她軟了嗓子求一求,沒什麼事是她家王爺做不到的。
席嬤嬤看見梁守忠抱著拂塵,默默掰著手指頭,一頭霧水。
比了個三。
什麼意思?罰三個月月俸?
然後是二。
疑惑更甚。
一。
“好好好,都依你,都照泱泱的意思來。”
男人的語氣從容到毫無底線。
席嬤嬤眼珠僵了下。
梁守忠臉上毫無波瀾。
蕭懷昱抱著江姈,脫口便是縱容的應允,連半點遲疑都無:“本王即刻讓人吩咐下去,重新燒製相配的芙蓉盞,若是燒不出一模一樣的,便整全套重新燒造,可好?”
首把人哄得眉開眼笑,去榻上歇息,蕭懷昱都沒記起來什麼掰一掰性子的事。
有這樁事嗎?
江姈進了內室後,方才滿面柔情、看上去極好說話的男人,臉上笑霎時落了下來,恢復了平日眾人所熟悉的淡漠疏離模樣。
這樣的王爺才是席嬤嬤所熟悉的定王。
方才那個活像是被人下了降頭的。
屋內下人垂首斂息,大氣不敢出。
蕭懷昱面不改色,將福祿端來的黃連一飲而盡,接過巾帕擦了擦嘴角。
目光淡淡落到席嬤嬤身上:“嬤嬤也是見慣了後院陰私算計的人,東院交在嬤嬤手上,可莫要讓本王失望。”
席嬤嬤聞言當即屈膝,面上神情恭謹,半點不敢有輕慢之色。
她深深一福:“王爺放心,老奴定當盡心竭力伺候主子,分毫不敢懈怠,絕不辜負王爺託付。”
“如此最好。”蕭懷昱點點頭。
他語氣平和,彷彿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你方才也瞧見了,泱泱被本王慣得脾氣大的很,本王尚且要哄著順著,何況做奴才的。”
話雖如此說,可那臉上半分不耐嫌棄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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