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魏平應聲，二殿下兀自起身，拍拍膝蓋就追了上去，語氣輕快又張揚。
“這麼說來，老大他們得好好謝我才行。”
“要點臉吧，二殿下。”
父子談笑間，身影漸漸遠去。
是以這十多年來，一眾皇子候駕之處，特意挪到了乾清宮東暖閣旁的偏殿，避了殿外刺骨寒風。
下人掀起錦簾，蕭懷昱剛踏入暖閣，身側便傳來一道清越問候。
蕭懷昀起身，垂袖拱手：“五哥安。”
“九弟來得早。”蕭懷昱微微頷首應下。
諸位皇子互相寒暄、點頭示意後。
一旁端坐的三皇子抬眼瞧見他孤身一人，左右掃了圈不見女眷身影，面露疑惑。
“五弟怎獨自前來？不見五弟妹同你一道入宮？”
蕭懷昱找了個空座坐下，宮女忙上茶。
“王妃她……”
半句想要搪塞的話，陡然被殿門口一聲嗤笑截斷。
“五弟妹方才忙著在定王府門外掌摑庶妃，這般失禮場面，自然要瞞著五弟這位夫君。”
一眾皇子聞聲齊齊轉頭望去，襄郡王夫婦恰好踏進門來，身側竟還立著面色青白、不知半路何處撞見的楊含貞。
可眾人誰也無心留意她，視線不約而同，牢牢鎖在襄郡王身側的女子身上。
從前的襄郡王妃素來張揚潑辣，眼高於頂，嘴上半點情面不肯與人留。
而今一張臉面灰氣敗，身形更是消瘦脫形，若不是身上那套彰顯身份的郡王妃吉服擺在那裡，旁人幾乎認不出是她。
襄郡王同自家郡王妃前後腳進殿，中間隔得足足有三步遠。
自家後院都著火了，偏還有閒心在此挑撥旁人夫妻不和。
三皇子夫婦不約而同齊步去端茶，西只耳朵齊齊豎著聽動靜。
西皇子身側女子目光先掃過新來的三人，又偷斜睨向對面蕭懷昱，就是偷聽約莫頭一回做，不甚熟練。
比不得老三夫妻。
蕭懷昱眸子驟然一眯，冷冽視線首首射向垂首不敢抬眼的楊含貞，聲線冰寒刺骨：“掌摑庶妃？”
楊含貞心口驟然砰砰狂跳，一顆心險些撞破胸膛。
今日乃是大年初一，乾清宮請安過後還要去壽康宮問安，屆時滿殿後宮娘娘和妯娌宗親。
倘若蕭懷昱如今當眾發作，絲毫不顧她顏面，不過片刻便會傳揚出去，她之後再怎麼有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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