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一路磨磨蹭蹭趕回長公主府，心底反覆斟酌說辭。
盤算著要如何言語，既沒那麼顯得自己頭腦簡單、輕易受人拿捏，又明明白白把雲汀山莊發生的事委婉道出。
她正躊躇著要不要先尋個由頭緩一緩，殿內忽然傳來一聲輕喝。
“鬼鬼祟祟站在門口做什麼？”
信陽心頭猛地一緊，腳下一滑，索性首接踉蹌跪爬進殿。
方才在心底演練好的周全說辭盡數拋到九霄雲外，她飛快撲上前，一把抱住永徽長公主的大腿。
三言兩語，老老實實將自己怎麼把魂丟在雲汀山莊的經過和盤托出。
說完，她額頭不住蹭著永徽長公主膝頭，語氣委屈巴巴：“孃親，女兒這下總算懂您先前所說，外頭傳言江庶妃是狐狸精轉世是什麼意思了，全都是真的啊！女兒實在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不過一樁小事，瞧把你為難成這副模樣。”
永徽長公主伸出兩指，輕輕揪住女兒束髮的馬尾，取過一方錦帕首接蓋在她臉上。
先隔開她的涕淚，免得蹭髒自己衣袍。
才任由她繼續抱著腿訴苦。
“事情娘都知道了，你只管與那江氏正常來往，剩下的事你不用管。”
信陽眨了眨眼，接住從臉上滑落的帕子，帶著幾分遲疑試探：“這麼說來，孃親是……答應了？”
“不過順水人情罷了。”永徽長公主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淡淡道：“能否如願，全看天意。”
她心底自有思量。
自己那侄兒為江姈一次次破例，她都看在眼裡，難免心生動搖。
如今不必早早押上籌碼，先賣一份人情，總歸無害。
最最重要的是……信陽想起早多日之前，匣子裡那封燙手的信就頭疼。
就算沒有這討債閨女的一遭，還有討債侄子呢！
“呼——”
信陽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愁雲一掃而空。
當即展露笑顏，拍拍自己屁股，一邊地面撐著身子爬起來：“早知道這般輕易，我一路上也不必愁眉苦臉糾結許久。”
話音未落，她便打算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站住。”
身後傳來的聲音如同索命一般，信陽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去。
“在外遊蕩多日，也該收收心性。回你的院落，試好明日春日宴穿戴的釵環衣裙，萬萬不能失了郡主的體面。”
體面體面！有什麼好體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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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皆事諸，明景和風，十二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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