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姈本睡得沉, 只覺身側被褥一陷,柔軟的長腿隨意橫跨在他腰側,眼都未睜,嗓音軟糯模糊,帶著濃重睡意:“喝酒了沒。”
“絕對沒有,全程滴酒未沾。”
蕭懷昱壓低氣音,手臂穩穩環住她腰腹,怕力道太重驚擾她不舒服,溫熱唇瓣反覆輕蹭她微涼的臉頰。
江姈半夢半醒,小手抬起胡亂扒住他下頜,鼻尖湊上去細細嗅了一圈,反覆確認。
鼻尖間乾乾淨淨,沒有半分辛辣酒氣,緊繃的身子這才徹底放鬆。
腦袋往他心口一埋,含糊咕噥一句:“那好吧。”
真遺憾,沒由頭把人踹出門去了。
冬天抱著人睡覺就是天然暖爐,但五月多的天,再過幾天都要用冰了,到底誰樂意抱著個大火爐睡覺。
……
再說翌日一早,生了一肚子氣憋悶一晚上的順和帝,早早就起來更衣上朝。
一臉陰沉跨步進了大殿。
準備在早朝好好把昨夜丟了的場子找回來。
一定要把那個逆子罵個狗血淋頭才能解氣!
誰曾想,打眼一掃,御階下首位空空如也。
“瑞王呢?”順和帝一頓,心裡打鼓。
不至於真風寒了吧。
蕭懷昱一拱手:“稟父皇,二哥昨夜醉酒吹風,不甚染了風寒,只好告了病假。”
一肚子火沒處發的順和帝:“……”
恭王等昨夜參加宮宴的宗親顯貴,心裡霎時過了好幾個彎。
陛下不是留瑞王爺在宮裡過夜嗎?
怎麼又吹了冷風?
那這是不是算……
算了吧。
御史臺偷偷覷了眼皇帝臉色,非但氣得鐵青沒問罪的意思,明擺著早就知道,昨夜這口氣都硬生生嚥下去了。
那還多啥嘴啊,又不是他們家兒子騙他們了。
瑞王成功神運算元逃過一劫,一早搭蕭懷昱上朝的順風車回了瑞王府,眼下王妃在身邊照料,正美美補回籠覺呢。
這可苦了今天上早朝的大臣,跟面對翻身的地龍沒什麼區別。
“朕養你們都吃乾飯的?治理個黃河水患都寫不出個完整章程,乾脆都辭官回去種地吧!簡首白糟踐朕的祿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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