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賢妃被他哄得心頭微暖,輕哼一聲,接過熱湯抿了一口,暖意入腹,方才矜持開口。
“容貌盛豔又如何,依本宮看,性子怯懦膽小,太過溫順無趣,半點不懂規勸主君,竟由著你五哥胡來。”
在鄭賢妃看來,江姈今日在壽康宮分明就是逆來順受的脾氣,老五說什麼她聽什麼,哪怕不遵規矩的事她也不懂規勸,一昧由著他安排。
怎麼能不看事情是否合適妥帖,全心依託一個男子呢。
這樣的脾氣鄭賢妃雖不喜,卻也有些不落忍,這時候老五貪圖美色新鮮,加之懷著子嗣,對她千好萬好。
改日若是膩煩了,聽話成這樣,該如何護住她未來孫兒喲。
看來先前老五在她面前反覆提及江氏端莊識禮之言不假。
膽子小?木訥無趣?
那先前元宵燈會上,一言不合就掐他五哥的人是誰?
蕭懷昀捧著湯碗的動作一頓,心底瞬間掀起疑惑波瀾,陷入深深的頭腦風暴。
就在母子倆其樂融融用膳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
宮女神色慌張,快步奔入內殿,俯身湊到鄭賢妃耳畔,壓低聲音急聲稟報。
“不好了娘娘,方才定王動怒,將麗妃精心飼養的絨團活活摔死了,還特意命人將屍首首接送去了儲秀宮。”
一語落地,殿內溫軟閒適的氛圍徹底凝滯。
“老五進宮一趟真是不惹事不罷休!”
鄭賢妃氣得用力一擱筷,哪還有半分用膳心情。
蕭懷昀端著湯碗的手一頓,面上樂得不行:“喲,五哥除害了啊,麗妃宮裡那隻貓爪子利得跟什麼似的,貓脾氣也隨主子,見誰撓誰。”
他失笑搖搖頭:“偏生得一身好皮毛,麗妃稀罕得緊,這下子可算清淨了。”
麗妃哪是真心疼惜什麼愛寵,不過因著絨團是陛下賞的,巴不得整日帶出來滿宮炫耀恩寵。
鄭賢妃剜他一眼:“你是清淨了,本宮腦袋要大了!”
她都能想象的出來麗妃看見愛寵屍體那一刻氣憤傷心成什麼樣子,新仇舊恨一算,怕是如今人己經在去乾清宮的路上。
蕭懷昀就不似他母妃這樣擔憂父皇遷怒,該吃吃該喝喝。
“您擔心個什麼勁兒,五哥又不是隨便路過一條狗都要踹一腳的人,定然是那絨團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才逼得五哥不得不動手。”
“……”你真是好弟弟,理由全給找補好了。
但這話說得也並非全無道理,蕭懷昱常入宮去壽康宮和鍾粹宮請安,麗妃那隻喚絨團的貓兒又從不曾多加拘束。
想必先前也有遇上的時候。
不照樣相安無事?
怕是這回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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