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爺瞪她:“怎麼和母親說話呢。”
張氏覷著婆母的臉色,忙陪笑道:“兒媳只是想,姈姐兒是晚輩,這種事怎麼好過問她呢。”
“再說,循哥兒的婚事,兒媳這個做母親的早就……”
“早就如何?”溫老夫人垂眸颳著茶上浮沫,截過話頭,一針見血:“早就看上了你孃家侄女是吧。”
張氏被戳中心思,尤其溫父也投來震驚的眼神。
於是沒來由地心虛:“我侄女也是落落大方,溫柔良善,人人誇讚的好姑娘。”
越說底氣竟漸漸足了起來。
對啊,她是親孃,給兒子說親天經地義,她心虛什麼。
張氏看向上首,極力說服:“母親您是不知道,多少人家都上趕著提親,我是循哥兒母親,斷沒有坑害他的道理。”
“而且我孃家嫂子福澤深厚,足足生了西子兩女,十里八鄉的媒婆將我們張家的門檻都要踏破了!”
“娶妻娶賢,此賢不再有多麼能為家族開枝散葉,最重要的是識大體、執掌中饋,將來能撐得起官眷夫人的迎來送往,給夫君安穩的後方。”
“如老二媳婦,一張巧嘴能將死人都說活,與老二夫妻同心,才能從他們父親手裡,穩穩當當接下這偌大一份家業。”
溫老夫人將茶盞輕輕放回小几上,聲調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家有女百家求,等張家姑娘出嫁時,循哥兒同他未來媳婦身為表兄嫂也該送一份賀禮添妝,以表心意。”
一句話,徹底將張氏的心思堵死。
溫大爺則緩和了臉色,樂呵呵地點頭:“母親說的是。”
這副他母親說天上太陽打西邊出來都是對的模樣,更把張氏氣得不輕。
趁人不注意,伸手就往溫大爺腰間一擰。
“嘶……”溫大爺臉色微變,痛撥出聲。
張氏那口悶氣才順了些。
讓你只會是是是!
從老夫人那出來,張氏就著手遞拜帖,準備送禮。
老夫人那送來的東西五花八門,各種給小孩子穿的戴的東西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甚至不知男女,還貼心分了兩份。
“料子雖好,心意也夠,可這些東西哪能謝咱們姈姐兒這麼大一份恩情啊。”張氏伸手掂了掂錦盒,指尖觸到盒面絲緞,眉頭微蹙,心底總覺得這份禮未免跌了份。
求人辦事更得銀子都給足咯。
不讓明目張膽地送禮?
那她可以偷著來啊!
不過片刻功夫,張氏轉身踱進裡屋,窸窸窣窣一番翻找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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