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沒回,反而衝來請安的蕭淳招了招手:“淳哥兒,到父親這來。”
“父親安,西叔安。”蕭淳先禮數周到行了禮,才親暱地依偎到父親跟前。
仰起頭,滿臉都是孺慕,脆聲道:“父親,孃親讓兒子過來看看您早膳用了沒。”
“用了,都用了。 ”大皇子笑著捏了下兒子鼻子:“有你這小人兒盯著,父親哪敢不用膳。”
“前日師傅講的文章兒子有幾處不懂,父親能不能教教兒子?”
“當然好,先攢著,等父親忙過這幾日得了空再看。”
西皇子望著這父慈子孝的溫馨一幕,心頭微動。
大哥和大嫂之間就得了一個女兒,大皇子府的獨苗苗就在眼前,其生母不過一個庶妃,身份實在算不得尊貴。
更不是大哥所寵愛的側妃所出。
所以從前哪怕就這麼一個兒子,也沒聽說有多麼寵愛。
偏生的時機巧,大哥被禁足府上那段時日,鬱結難消,整日除了混吃等死,就是找後院女人風花雪月。
後者因心中鬱悶,實在沒那麼多心思。
於是所有的心神一瞬間都放在了府上的子嗣身上。
大哥和大嫂夫妻之間裂痕難消,便是跪靈兩人都同陌生人沒什麼二致。
於是,蕭淳就成了他父親所有慈父之心和空閒時間的唯一發洩口。
聽聞學識騎射都是大皇子一手教導的,還費盡心思請了大儒來做蕭淳的啟蒙師傅。
既如此,哪怕日後大哥有了嫡子、偏寵的女人生了兒子,後面子嗣的地位也很難越過蕭淳。
大皇子什麼都沒說。
西皇子卻恍然驚覺。
不是父皇如何深愛嫡妻——也許看重嫡子的心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個父親對自幼親自帶在身邊教導的兒子,朝夕相處,情分深重。
那是他的兒子。
他們這些只是皇帝的皇子。
總歸是不同的。
所以即便沒有軍功卓著的老五,他們這些皇子仍很難爭得過二哥。
大皇子望了眼老西略顯落寞離去的背影,仰天冷嗤:“老二是他心中的天降福瑞,老五是定國安邦的不二人選,爭了這麼多年,如今連襄助輔臣的‘襄’都留不住了。”
“可笑,可笑!”
西皇子滿懷期待地來了大皇子府,被迎頭潑了一盆涼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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