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守忠飛快向上掠了一眼。
見王爺衣衫微亂但尚且整齊,心底大鬆一口氣,謝天謝地,王爺和江主子的名聲終於保住了!
他急忙上前:“王爺,宮裡送了賞賜來,琥珀姑姑也來了,說想替賢妃娘娘看一看小皇孫。”
自小云祐出生到現在,終於在滿月的第二日迎來了他祖父和祖母的賞賜以及一文不值的關心。
蕭懷昱臉色淡了下來。
他垂眸整理著衣袖褶皺,頭也未抬:“雲祐太小吹不得冷風,傳話去前院,想看就自個兒來東院,不想看就怎麼來的怎麼回去。”
順和帝自以為是的施捨,到蕭懷昱這裡,偏不感恩戴德地謝恩。
他沒有抱著他兒子眼巴巴上趕著討好人的習慣。
括弧,孩兒他娘除外。
生多少個也得和他一塊上趕著。
於是前院坐了半個時辰冷板凳的乾清宮和鍾粹宮宮女太監。
聽了這等傳話後,再三斟酌之下,終於還是來了東院。
畢竟宮裡兩尊大佛還等著他們回話呢。
去東廂房時,路過正屋,琥珀似乎隱隱約約聽見裡面傳來女子的啜泣聲。
極其細微,還嘴裡念念叨叨的的碎碎念。
說句不敬的,有點像琥珀入宮前看見的老奶奶背後嘰裡咕嚕罵人。
蕭懷昱面不改色:“本王的側妃尊崇皇祖母,哀思太過,即便身子不好依舊日日悲痛欲絕。”
琥珀聽了,連聲道:“側妃娘娘孝心可嘉。”
“可不是,月子裡還不忘抄寫佛經祈福,如今許是又在誦經。”蕭懷昱將一切對泱泱的讚美照收不誤。
梁守忠聽得一臉問號。
那不是您夜裡說心不靜,讓奴才去取來佛經抄的嗎?
現在又是……?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去東廂房的路上,琥珀等人硬著頭皮,對嘉側妃的讚美就沒停下來過。
更令人無語凝噎的是,按理來說王爺該替自家側妃謙虛一二。
偏他們這位定王與眾不同。
非但沒有任何謙虛或象徵性說兩句側妃“哪有這麼好”。
更是一臉他們誇得還不夠,遠配不上嘉側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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