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邪氣在現歷練的第四天，夜七七已經習慣了黑暗森林的節奏。
白天趕路。採藥。打靈獸，晚上佈陣。烤肉。數星星。雖然偶爾會遇到像鐵甲豹那樣兇猛的二階靈獸，但在三師姐蘇瑾瑤的絕對實力面前，都不過是一劍的事。
夜七七負責的是撿漏和補刀。
銀針在她的指尖越來越靈活，從一開始同時操控三根，到現在的五根，命中率也從五成提升到了七成。流雲步更是進步神速，在樹林間穿梭如魚得水，蘇瑾瑤說她“像個泥鰍”。
“三師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夜七七蹲在一棵樹上，手裡捏著銀針，警惕地盯著下方。
“誇你。”蘇瑾瑤頭也不抬，正在處理一隻靈兔，“跑得快的人活得久。”
這話夜七七愛聽。
第五天清晨，森林裡起了大霧。
夜七七從帳篷裡鑽出來，打了個哈欠。她正準備去溪邊打水洗臉，忽然停住了腳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不是靈獸的腥臭，不是腐爛的草木，而是一種陰冷的。黏膩的。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味道。
就像當初在天衡城收徒大會上，那個黑袍邪修身上的味道。
邪氣。
夜七七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師姐！”她壓低聲音叫醒蘇瑾瑤，“有邪氣！”
蘇瑾瑤瞬間清醒，翻身而起，手按在劍柄上：“在哪兒？”
“東邊，大約三四里。”夜七七閉上眼睛仔細感知。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邪氣這麼敏感，但那種感覺不會錯——就像有人在用冰涼的舌頭舔她的後脖頸，噁心又瘮人。
蘇瑾瑤沒有猶豫，提劍就朝東邊掠去。
夜七七跟在後面，流雲步全力施展，勉強跟得上三師姐的速度。
大約走了兩裡，蘇瑾瑤突然停下來。
“血腥味。”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前方是一片開闊地，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蘇瑾瑤走過去檢查，夜七七跟在後面，手心全是汗。
一共五具屍體，都穿著天衡宗外門弟子的衣服。有的被利刃穿胸，有的全身經脈斷裂，死狀慘不忍睹。
“還有體溫，剛死不久。”蘇瑾瑤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夜七七蹲下身，檢查了其中一具屍體的傷口。傷口邊緣有黑色的霧氣殘留，正在緩慢地腐蝕血肉。
“邪修乾的。”她肯定地說。
蘇瑾瑤站起來，眼睛通紅：“剛走不久，走去看看。”
“等等！”夜七七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等什麼？等那些邪修把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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