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入險境夜七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肺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流雲步從一開始的輕盈如風，變成了踉踉蹌蹌的掙扎。最後的疾風符也被用完上了。
身後那道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近。
她能撐到現在，全靠流雲步的精妙和疾風符的幫助。但靈力快要耗盡了，儲物手鐲裡的回靈丹已經吃了十幾顆，藥效一次比一次差。
“小丫頭，你跑不掉的。”黑衣人的聲音從身後飄來，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夜七七沒有回話。她的牙關緊咬，咬得咯吱作響，嘴角有血絲滲出來——不是受傷，是咬得太用力，牙齦出血了。
跑。只能跑。
她不敢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是死。她也不能往宗門的方向跑，因為那樣會把邪修引到那些受傷弟子藏身的地方，引到三師姐藏身的地方。所以她只能往反方向跑——往黑暗森林的深處跑。
圖圖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主人！進千里山河圖！”
夜七七咬著牙搖頭。千里山河圖雖然內有乾坤，但她進去之後，圖會化作一粒塵埃落在地上。金丹期修士的神識足以發現它的異常，到時候別說她跑不了，連這件先天靈寶都可能被奪走。不能冒這個險。
“你瘋了！你的靈力快見底了！再跑下去你會死的！”圖圖急得直跳腳。
“閉嘴......讓我......想......”夜七七喘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前方的樹林忽然變得稀疏，光線也暗了下來。不是天黑了，而是樹越來越高。越來越密，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把陽光完全擋在了外面。
空氣變了。
不再是森林裡潮溼的泥土氣息，而是一種沉重的。壓迫性的威壓。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胸口，讓呼吸變得更加困難。夜七七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不對勁——這裡的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她想起蘇瑾瑤說過的話：“黑暗森林的中心地帶，有五階以上的靈獸盤踞。”
五階靈獸，相當於人類元嬰期修士。
夜七七的腳步頓住了。
身後，黑衣邪修也停了下來。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前方的異常，那股威壓，連他這個金丹期都感到心悸。
夜七七站在兩個區域交界的地方，前面是死亡，後面也是死亡。
她選擇往前。
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因為往前還有一線生機——萬一那兩隻靈獸沒注意到她這個小不點呢？萬一它們正在睡覺呢？萬一——
“吼——”
“嘶——”
兩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前方傳來，聲波如同實質的浪潮，裹挾著狂暴的靈力向四面八方擴散。夜七七隻覺得胸口一悶，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她跪倒在地，雙手撐地，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枯葉上。
身後傳來黑衣邪修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幸好沒追進去。”
夜七七艱難地轉過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那個黑衣人遠遠地站在幾十丈外，正看著她。
“小丫頭，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他朝她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你一個煉氣期，不過能死在五階靈獸嘴裡，也算是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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