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小鼻子嗅了嗅，忽然緊張起來：“七七，有人在靠近。很多人。”
夜七七猛地坐起來，南離自動沒入丹田。
樹林中，一群人走了出來。為首的是沈清辭，白衣上沾滿了血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各宗門的弟子，一個個灰頭土臉但精神抖擻。
沈清辭看到夜七七，腳步頓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衣服燒焦了好幾處，臉上全是灰和血，頭髮亂得像鳥窩。
“你還活著。”沈清辭說。
“託你的福。”夜七七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沈清辭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夜七七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過去。沈清辭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那個金丹期邪修呢？”他問。
“死了。”夜七七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清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你殺的？”
“嗯。”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你築基了！”
“嗯！”夜七七沒有隱瞞，也瞞不住，“剛剛築的。”
沈清辭的瞳孔微微放大，但他沒有多問。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運氣真好。”
夜七七笑了笑，沒有解釋。不是運氣好，是命硬。
“秘境還有多久關閉？”她問。
“兩個多月。”沈清辭說，“你四師兄已經出去了。他突破了金丹的時候，被秘境彈出去了，現在應該在渡雷劫。”
夜七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四師兄突破金丹了，好事。雖然被彈出去了，但至少安全了。
“走吧。”她活動了一下手腳，“還有兩個月，再找點靈藥。不能白來一趟。”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剛殺了金丹期邪修，剛從岩漿裡爬出來，渾身是傷，就想接著找靈藥？”
“不然呢？”夜七七理直氣壯，“躺著等秘境關閉？那多虧啊。”
沈清辭搖了搖頭，跟在她身後。
夜七七走在前面，天天縮在她懷裡，小糰子在千里山河圖裡睡得正香。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山河圖內，靈泉旁邊多了一株小苗。
那株小苗是從鳳凰骸骨的灰燼中帶出來的種子，在南明離火入體的瞬間，被一起帶進了圖裡。它靜靜地生長著，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紅色光芒。
有一天，它會破土而出，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