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鴛鴦鍋在陣盤研究的第三個月，夜七七把第一百一十七塊廢料扔進牆角，材料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失敗，失敗，還是失敗。不是陣紋刻錯了方向，就是靈石鑲嵌偏差了半寸，要麼啟用時靈力紊亂直接把材料炸成碎片。
“不幹了。”夜七七把手裡的刻刀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爺爺，我放棄了。”
瘋爺爺看了她一眼。“才三個月就放棄了？”
“一百天了。一塊都沒成。”夜七七掰著手指頭，“我再折騰下去，您的家底都要被我敗光了。”
瘋爺爺笑了。“行，那就歇歇。去做點別的，換換思路。”
夜七七從雪雲峰出來，一路走一路琢磨。陣盤暫時做不出來，總不能閒著。她想起陰陽石還在儲物手鐲裡躺著，兩極鼎升級需要它，一直沒騰出手來弄。
她拐了個彎，朝劍峰正殿走去。
烈陽尊者正在打坐，看到她進來，睜開眼睛。“怎麼，陣盤研究出來了？”
“沒有。一百天了，一塊都沒成。”夜七七掏出陰陽石託在掌心，“師尊，我想請您幫我升級兩極鼎。剩下的碎料送給您煉器用。”
烈陽尊者接過陰陽石，掂了掂，沉默了片刻。“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學煉器？”
夜七七愣了一下。“我？”
“你丹符陣都有涉獵，天賦不錯。煉器和煉丹相通，都是對靈力和火候的精準控制。你有南明離火，不學煉器浪費了。”
夜七七沉默了。煉器她從來沒想過。
“師尊，您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學？”
烈陽尊者看著她。“你是我的親傳弟子。總要拿出一項師尊拿手的東西，證明你是我的弟子。”
夜七七聽懂了。烈陽尊者是天衡宗最強的煉器師之一，他的弟子怎麼能在煉器上一竅不通？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每一個都能自己煉製本命法器。只有她，在這方面還是空白。
“我學。”
烈陽尊者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塊鐵坯。一把錘子。一座小型煉器爐。“煉器第一課，打鐵。”
“打鐵？”
“煉器的第一步，是瞭解材料的特性。你不把鐵坯捶打千百遍，就永遠煉不出好法器。打。”
夜七七擼起袖子，拿起錘子砸了下去。
“鐺——”火星四濺，虎口震得發麻。
“力道太輕。再來。”
十天之後，夜七七抱著一個鍋從煉器室裡走出來。鍋是銅色的，圓底，中間有一道隔板分成兩半。底部刻著控溫陣法，可以讓兩邊保持不同溫度。鍋蓋上雕著一朵蓮花，雖然花瓣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來是蓮花。
烈陽尊者看著那個鍋，沉默了很長時間。
“師尊，是不是煉得不好？”
烈陽尊者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說道，“你說那你沒學好吧，第一次煉器就能煉出二品法器。你說她有天賦吧，她煉出來了一個鍋。”
夜七七不服氣。“鍋怎麼了？鍋也是法器啊。控溫陣法是我自己刻的，能保持湯底恆溫。鍋蓋上的蓮花是我自己雕的，花了心思的。而且這鍋是二品法器，拿去打架也能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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