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找。”夜七七站起來，“等我把修為再提一提，出去歷練的時候順便找。”
“你修為多少了？”
“築基四層。這幾個月修煉沒落下，五行輪迴訣自動運轉，靈力在緩慢增長。”
“築基四層，可以了。總待在宗門裡，修為漲得慢。”
夜七七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低頭看著腰間的劍——師尊送的，跟了她快兩年了。從秘境出來後，練劍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爺爺，你會御劍嗎？”
瘋爺爺愣了一下。“你是劍峰的親傳弟子，不會御劍？”
“我不會。連基礎都沒學過。師尊沒教，二師兄沒教，三師姐沒教，四師兄也沒教。”
瘋爺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他們可能忘了。”
夜七七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了另一層意思——不是忘了，是不敢提。整個劍峰，沒有一個人跟她提過御劍的事。不是忘了，是不想讓她難堪。她的劍術連二階靈獸都打不過，御劍需要精準的靈力控制和平衡感，這兩樣她都有——煉丹時靈力控制精準得很，但一拿起劍，手就不聽使喚了。
“我要學御劍。”夜七七站起來，“我是劍峰的親傳弟子，我不能一輩子不會御劍。別人御劍飛行，我靠兩條腿跑？那也太丟人了。”
瘋爺爺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夜七七回到劍峰，師尊在閉關。二師兄在藏書閣，三師姐在寒潭瀑布下煉體。她堵住了正要出門喝酒的四師兄，拉著他去了練武場。
“小師妹，我真約了人——”
“回來再喝。”
夜七七拔出劍放在地上，站了上去。劍晃了一下，她趕緊蹲下保持平衡。
“御劍不是蹲在劍上。”風逸辰靠在樹上，一臉無奈。
“我知道，我在找感覺。”她站起來，靈力從腳底注入劍身。劍身微微發光，晃晃悠悠離地三寸，“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風逸辰捂住臉。
夜七七咬著牙，又把劍放好，站上去。“我不是劍修的天才。但沒關係，我可以是丹修中劍術最厲害的，符修中劍術最強的，陣修中劍術最頂尖的。”
圖圖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那器修呢？”
“器修算了，有師尊在呢。”
風逸辰看著她一遍又一遍摔下來又爬上去的樣子，嘆了口氣，從樹上跳下來。“小師妹，御劍不是這樣學的。靈力不能一下子全灌進去，要慢慢來，像流水一樣。”
他站上自己的劍，身形穩穩升起，在練武場上空轉了一圈，衣袂飄飄。“看明白了嗎？”
夜七七看了他飛的姿勢，又看了看自己的劍，深吸一口氣。她重新站上去，這次沒有急著注入靈力，而是先把腳底的靈力調整到最柔和的狀態，像煉丹時控制火候一樣，一絲一絲地注入。
劍身微微發光，緩緩升起。三寸，五寸，一尺。
“我飛起來了！”夜七七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身形一晃又掉了下來，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風逸辰笑得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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